苏醒没有动筷子,胃里像是有东西向上翻滚,控制不住一般向上涌动着。
苏醒猛的站了起来,捂着口,就往洗手间跑去。
苏宝山睁大了眼睛,手里的筷子掉了下来。
“坏了,孩子要吐了,”木子站了起来“都怪你,非要孩子喝酒,到底把孩子给灌醉了。”
苏醒在卫生间里对着坑位吐了个稀里哗啦,刚才吃下去的饭菜全都一股脑的吐了出来,苏醒一边吐,一边感慨着,这得浪费多少好东西啊,这些菜都是好菜呢,都瞎了。
门外是木子的声音:“苏醒,苏醒,没事吧?”
门里传来哗啦哗啦冲水桶的声音,门开了,苏醒从里面出来了,少年的头发垂到了眼睛上,露出的眼睛显得越加凌厉和生动。
苏醒在洗手槽前用手撩着水,噗拉噗拉地让自来水的清凉刺激着自己灼热的皮肤,想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感觉到后面的木子在摩挲着自己的后背,一张带着香味的纸巾递了过来,苏醒擦了一下脸。
木子又抽出一张纸巾,帮苏醒擦着脸,还有鼻子里的污物。苏醒有些清醒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夺过木子的纸巾说:“我自己来就好。”
苏醒对着镜子自己擦了起来。
“都怪你爸爸,非要让你喝什么白酒啊。”木子在旁边生气地说,又递过来一张纸巾。
苏醒没有说话,也没有接纸巾,径自离开洗手间,木子没趣地把手放到了水龙头下面,冲了下手,用暖风机吹了下,也离开了洗手间。
餐桌前的苏宝山已经醉醺醺得了,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一只手还抱着酒瓶子,苏醒拍了拍爸爸的胳膊:“爸,你没事吧。”
“嗯,没事,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情啊,”苏宝山醉眼微张张,含糊着“这点酒算什么啊,你小子都能喝那么多呢,我这点没事的,来,儿子,咱接着喝。”苏宝山沉着头,艰难地坐了起来,瘫在椅子上,“儿子,咱爷俩接着喝――今天不醉不归。”
“你都喝醉了,还喝!”回来的木子呵斥着苏宝山,抢过他的酒瓶子“干嘛要喝这么多?疯了啊?”
“我高兴啊,红梅,我真的高兴嘛,咱俩都多少年没见了,啊,多少年了?你可变化太大了,啊,”苏宝山把头在椅子上歪来歪去的,闭着眼睛,像是在笑着说话一样,怪异极了。
“红梅,――你看咱孩子还行吧,我把他带大了,呵呵,这孩子――厉害吧?给力吧?我教他画的画,他画的还行吧,啊,红梅,我没辜负你的――嘱托吧,呵呵,苏醒可厉害了,年年都是第一名,现在喝酒也――第一啊,比老子我厉害多了――”
“你喝多了,说什么啊,乱七八糟的”木子急忙阻止着:“走,走,我们走吧,”又冲着服务员喊:“来,买单!”
“我没喝多啊,红梅,你知道我能喝的。”喝醉的苏宝山又习惯性地称呼木子为红梅了。
“能喝什么,我还不知道你,快,快,快起来我们走,我送你们去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