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做了噩梦的苏宝山闭着眼睛,手在空气中胡乱地抓着,叫喊着:“红梅,红梅。”
而旁边的苏醒迷迷糊糊中,听不清楚,翻个身,继续睡着。
窗外的漠市静悄悄地,这个北方小城陷入了静静地夜中,只有高楼顶端的信号灯发出一闪一闪的红色的灯光,嘀嗒,嘀嗒,时间缓慢地流逝着。
到家后的木子发现家里一片漆黑,打开灯,看着硕大的屋子,清冷冷的,没有一点正常人家的喧闹和温馨。
木子叹了一口气,走到衣帽间,颓然地坐到方凳上,想了想,掏出手机,翻看着短信,果然其中有一条是丈夫的短信:“今晚谈客户,不回。”
不知道是不是少打了一个字,木子也不知道丈夫是想说“不回家”还是“不用回”。或者两者都是,不过也没关系了,短信是2个小时前发过来的,那时候的木子正搀扶着喝醉酒的苏宝山走进酒店,显然早就过了回复的时间了,其实回复与否都一样。
这样的短信俨然成了这段名存实亡婚姻关系的唯一的沟通工具。
木子觉得可笑,上天是在惩罚她么?惩罚她和苏宝山那段不伦恋,惩罚他们未婚先孕么?惩罚他们不能结婚,妻离子散还不够么?惩罚她一个人被唾弃,被戳着脊梁骨骂成“破鞋,荡fu”还不够么,惩罚她关牛棚、被批斗还不够么?惩罚她与父亲断绝关系,隐姓埋名独自生活还不够么?
如果这些惩罚还不够,那么更大的惩罚是和这个成功的男人结婚多年后,可是命运却开起了最大的玩笑,曾经的荡fu却变成了娴淑的女子,夫妻生活俨然成了一种责任,别说乐趣,连一点的兴趣都荡然无存,每次的木子都是犹如案板上的一条死鱼,任由上面的丈夫无论多努力,她的身体都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也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直到他们结婚2年还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之后。
医生说这是典型的xing冷淡,而且还告诉她一个不幸的消息,她这辈子不会再怀孕了,因为那次未婚先孕的意外早产。
显然这样的结果让她大吃一惊,也许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吧,顺带着的惩罚还有她的丈夫,这个事业成功的男人,显然不会再在这个xing冷淡的妻子身上浪费他的雄性荷尔蒙,于是加班和出差成了家常便饭,犹如说“今晚谈客户,不回家”一样正常起来。
木子都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孤单单得睡觉了,而那个丈夫越来越模糊起来,甚至早上起来,看到卫生间里丈夫的剃须刀的时候,木子会恍然大悟般清醒起来“哦,自己是有丈夫的人啊。”然后又迷糊着“可是我却记不清丈夫的脸。”
是的,这就是目前木子的生活状态,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浑浑噩噩地拖着她,死皮赖脸地活了这么多年,打不断理还乱,纠结如麻,黏软如糖。
要不是木子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和一份有趣的艺术职业,她真的不知道她该如何度过她的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