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丽萍从包里摸出2个红色的录取通知书,拍到茶几上接着说:“你看看,这什么,高中录取通知书,市二中的,”又看了一眼女儿的房间,压低声音说“是闻丽和苏醒的,我都给取了回来。我想把苏醒的――给毁掉。”
“什么?你要――”丈夫闻建国果然大吃一惊。
“嘘,你小声点,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女儿闻丽啊,你想啊要是他俩要都进了二中,都不在我们眼前了,我们可谁也管不了他们了,他们指不定做出什么坏事呢,你就不担心咱女儿吃亏。”
“这――可是,也不能就毁了这男生吧,人家可是年年考第一的优等生啊。”
“你死脑筋啊,我这怎么是毁了他啊,我这也是帮他啊,他可以选择读别的高中嘛,只要不是市二中,只要不是和咱女儿一个学校就行。你想想啊,市二中啊,贵族学校啊,学费多贵啊,连咱们这样的家庭都要掂量掂量呢。就他那样穷哈哈的家庭能供得起嘛,给他录取通知书他也读不起。他要是继续在咱县里任何一家高中读书,肯定是保送啊,学费都能免半了。他要是真同意,我肯定给他特殊照顾,让他高中三年学费全免,算是对他一点补偿吧,说实话,我也不忍心伤害那孩子,挺好的一个孩子,就是干嘛非要看上咱们女儿呢,哎――”
“哎――”闻建国也是一声叹息:“你这都处理了么?还是来和我商量呢?”
“路上我就几个电话给处理了,和你商量,谁知道你会不会理解我的苦衷,再说,这事可不能耽误,夜长梦多啊。”
“好吧。那就只能这样吧。”
只能这样吧。
这样――吧。
犹如舞台上的玩偶戏一样,幕后总会有一只黑手高高在上着,牵动着手里的丝线,把舞台上那些光鲜亮丽的玩偶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死,无论你怎么反抗,怎么折腾,都逃不过那细细的一根丝线的控制,那根线细的几乎看不见,却又真实的存在着,一直控制着你呐。
呐,你就是一个拼命折腾的傀儡,你就是一个怎么折腾都无济于事的小丑,你就认命吧。
可是,你不会知道的是,总会有人发现这根细细丝线的存在,想想方设法要帮你逃脱它的控制。而这个人往往是这个幕后黑手最最亲近的人。
比如闻丽。
闻丽起初是在被窝里哭泣,哭累了就睡着了,睡着睡着就吓醒了。
而在那个梦境里自己和苏醒躺在一片静谧的水域里,也分不清是湖水还是海水,两个人牵着手,面朝上面,能够看到一些延绵的海藻再微微地晃动着,起初水面是清凉碧绿的,甚至能闻到里面氧气的清新和舒适,可是慢慢地,再靠近头顶的部位,滴进了几滴犹如红色墨汁的液体,水面上迅速地渲染出一大片红色的玫瑰,那些玫瑰妖艳诡异,越变越大,大到侵占了整个水面,把整个水面都浸染成了血红色,闻丽被血红色的玫瑰吞噬了,一股血液的腥腥的味道浓烈的散开,呛着闻丽的四肢百骸,闻丽拼命得抓紧苏醒的手,晃动着,想让他清醒,却发现他如睡着了一般,睡在悲伤的血红色的水面里,像极了生物课上的活标本――闻丽活生生地被吓醒了。
吓醒了的闻丽坐在床上,深呼吸着,一头的冷汗把额头的刘海都浸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