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苏醒在前面听母亲说了一半的话后,有抽泣的声音,回过头来,看到了母亲的眼泪:“妈,你怎么了?”
“没事,风吹着眼睛了。”苏母赶忙腾出一只手抹了下眼睛下面的泪水。
“那我下来帮你吹吹看。”儿子关心的说。
“不用不用啦,诶,绿灯了,快走吧!”苏母催促儿子快点骑车。
被挡在后面的骑自行车的人也按起了铃声,不耐烦得说:“走啊你们!”催促着他们快点走,苏醒看了那人一眼,没有理会,使劲地蹬起了车子。
“风吹着眼睛了。”苏醒在心里自言自语着,风吹着眼睛了?哪里有风啊,可是自己的眼睛里怎么也像进去了东西,刺痒着,终于还是流泪了。
“我们自己有……车。” 我们自己有车。对,自行车也是车。“妈妈,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坐上我们自己家的真正的车子的,私家车,一定会的。”苏醒心里想到这些,仿佛浑身充满了动力,脚下蹬的更快了,以至于一个丁字路口时,一辆车子突然斜插过来时,苏醒来不及刹车,车把一个90度大转向,自行车迅速地倾斜,落地……
苏父接到电话时,苏醒和母亲已经在小区门诊包扎伤口了。苏父匆匆放下手中的酒杯赶到了门诊,临出门时还嘟囔着:“喝个酒都不让我喝消停,真是的。”
其实苏醒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膝盖处和脚踝处火辣辣地疼着,但是他还是马上去搀扶母亲,“妈,你没事吧?”然后看到了妈妈扭曲的表情,“妈,伤哪了?让我看看。”母亲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捂着小腿肚子。
苏醒仔细地把妈妈的手挪开,母亲裤脚已经破烂了,黑色的裤子上面沾满了沙砾。苏醒颤抖着触动了一下妈妈的小腿,母亲顿时皱起了眉头,裤脚是湿润的,是血。苏醒连忙把母亲的裤脚向上挽起来,于是那些汹涌而出的血珠就堂而皇之地充斥在眼前,血珠子汇成了一条条粗细不一的血流分布在妈妈的腿上。
“妈,走,去医院!”苏海信不由分说蹲下来准备抱起妈妈。
“不用,妈没事,”苏母自己要爬起来,另一只手挪开了地面,赫然发现整个手掌都擦破了皮,无数的小沙子混在白花花的皮肤上和深红色的血珠里,母亲整个手臂开始抖动起来。苏醒看着妈妈血肉模糊的手掌和血淋淋的小腿,顿时哽咽着,一圈热泪滚了出来:“妈,不能耽误了,我送你去医院!”
苏醒不由分说地抱起母亲,可是刚刚把母亲抱起来,就感觉自己的右腿好像不太对劲,“坏了,不会是……”苏醒不敢再想下去,还好可以迈步,说明没有问题。
苏醒抱着母亲还没有走呢,那位私家车车主说话了,他自打刹住车后就一直没有下车,只是疑惑地摇下车窗,看着眼前的“事”,在确认不是自己违章驾车造成的事故后,更确认出事的是一对普普通通的软弱不堪的母子后,他才大摇大摆地下了车,为了更加显示自己的理直气壮,他把车门摔得很大声,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看了看苏醒,又看了看苏母,然后大着嗓门嚷:“你们长没长眼睛啊?会不会骑自行车啊?这谁负责啊?告诉你们,你们摊上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