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请问是李红梅家么?” 苏宝山在超市的公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号,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甚至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李红梅?打错了吧?”电话那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哦――”苏宝山吃了个闭门羹,懵住了。
再说电话这面的中年男子刚刚准备挂掉电话,从卫生间里走出一个围着浴巾的面容姣好的女子,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问:“谁打来的?”
中年男子回过头说:“不知道,打错了的。”说完就放下了电话。
苏宝山听着被挂断电话的嘟嘟声音,怅然若失着,刚才的激动和羞涩荡然无存。
那面的中年男子挂掉电话后,就对着自己刚刚洗完澡的妻子说:“今晚我有个客户的酒局要去应酬下哈,你不用等我了,吃完饭早点休息吧,过2天你不是还要监考嘛。”
正用吹风机吹着头发的妻子含糊地答应着:“哦,知道了。”心里却在抱怨着:“你哪天晚上不应酬了,这俩口子过的啥日子啊,这还是夫妻么,哎!”
然后听到丈夫“咣”一声撞上了门锁,走了。
中年女子无奈地把吹风机扔到了床上,也懒得动弹了,躺到床上,晚饭也不想吃了。今天准备了一天市二中的艺术特长生加试的工作,累死了。抓起床头柜上手机,翻看着短信,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心里不安着,好像错过了什么一样,然后盯着床头柜上的座机的分机,呆了一会,按动了最近的来电显示,上面显示的应该是丈夫刚刚接到的那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可是前面的区号是桦县的。(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桦县?整个桦县自己貌似只认识一个人的,难道是他?
中年女子眼皮突突地跳了起来,心情一下子激动起来,短暂的慌乱后毫不犹豫地抓起了电话,按动了回拨键。
这面的苏宝山已经走出了超市的门口,红色的公用电话铃铃铃地响了起来,苏宝山眼睛里一下子闪亮了起来,转生走过来,迅速抓起电话:“喂?”
“你是?”中年女子屏住呼吸,试探着。
“你是?”苏宝山控制着情绪,稳了稳声音:“你是李红梅么?”
中年女子听到这里,心里震撼了一下,激动地说:“我是。你是苏宝山么?”
“对。是我。”苏宝山也激动了,内心的喜悦是无法言表的,犹如孩子一样:“我一听就听出来了,肯定是你,红梅。”
“是啊,是啊,我也听出来了,宝山,你还好么?”中年女子羞涩了起来,脸上出现了一抹绯红,犹如回到了她那青涩的学生时代。
――你还好么?
――我的老同学。
这也是苏宝山最想问李红梅的一句话。
苏宝山眼眶都有些发红了,要不是在超市里,恐怕他早就忍不住掉泪了。他这样要面子的男人是不会轻易落泪了,如果落泪,那只能说明他动了真情了。
谁没有真情呢,哪怕他是60后,哪怕他现在像个二流子一样,哪怕他在众人眼里是个疯疯癫癫的烂画家,哪怕他在妻子眼里是个不务正业的丈夫,哪怕他在儿子眼里是个不合格的父亲,可是,他依然有他的青春岁月,有他的爱情故事。
谁没青春过?谁没有爱情过?
苏宝山的爱情,是70年代的爱情故事,离我们很遥远很遥远的一段青春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