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泪。”神君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直白地说出了目的。
沧澜看着眼眶发红的小姑娘,走近,在神君警惕的目光中,摸了摸她的眼角:“你哭什么,傻丫头。”
是想过杀了他们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被愚弄了太久,看清之后便只剩下怒火。
但是见到她,还是会心痛,还是……舍不得。
也罢,自己在这个幻境里不是真实的存在,何不放她走?
“沧澜,对不起,我……”话音未落,帝女瞳孔张大,看着鲛人尖锐的指甲刺进了自己的胸膛,他带着血色的唇角勾起笑意:“给你我的心,你会不会记得我?”
眼泪大颗地砸下,模糊了视线,她咬着唇,哽咽,“我记得的,沧澜……我都记得……”
“鲛人不喜欢温水,你也要一并记得。”
沧澜的声音逐渐远去,世界在她眼前分崩离析,只剩下手中那犹带着温度的鲛人泪——皇族的心。
手中的鲛人泪如鲛人的体温一般冰凉,帝女却觉得它分外滚烫,灼烧着她的手,她的心。
眼泪落到散发着莹莹光晕的鲛人泪上,滚过圆润的珠体,没入脚下的土地中,没有了痕迹。
她拥有很多的鲛人泪,也知道这是鲛人的魂石,但往常她只会惊叹于它的美丽和强悍的防御能力,从不曾想过自己会亲眼见它从鲛人的心脏中被生生剖出。
沧澜那染着血的手,虚弱苍白的脸色,唇角的鲜红……方才发生的一幕幕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让她分不清自己如今到底是身处虚幻还是现实。
赵成业导演喊了卡,皱着眉头看着卫斯年,这个合作以来从未让他有过不满的男主角这次却让他感到了在镜头下表现的不专业。
“斯年,你的感情应该放在女主身上,神君和帝女才是同一阵营,你对鲛人最多只有惋惜。”
卫斯年摸了摸鼻尖:“抱歉,是我的错。”
他应该入戏,但看着苏诺,他却动摇了,无法把感情放在女主角身上。
下次不要再给少年推荐这样的剧本了,不论虚幻还是现实,他都希望少年快快乐乐地活着。
哪怕,对方的快乐与他无关。
补拍了一遍镜头,卫斯年冷静下来,终于在赵成业导演面前达到了标准。
见到苏诺提着行李箱,卫斯年问:“要去机场?”
苏诺卸了妆,点头:“嗯,出去玩几天。”
“我送你。”卫斯年目光复杂,先些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苏诺拒绝了他:“前辈,我是想去躲个清静,您送我,我可就走不掉了。”
苏诺对他的态度不算疏远,但也算不上亲近。
卫斯年看着他,笑了笑:“好,那就……玩儿得开心点。”
苏诺表示肯定,去见男朋友,当然会开心了。
从这里到傅柏寒出差的城市不是很远,飞机也就三个小时,苏诺包裹得严严实实,因为是没有对外公开的行程,最近他又正在风口浪尖,粉丝们也想不到他会来这么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因此他全程没有被人发现。
带着口罩和墨镜的苏诺悲伤地想,现在天气还算凉爽,等以后热了可怎么办?他还是有自信的,自己的知名度只会越来越广,出门所需要的防护大概是不会脱下去了。
这就是做明星所需要承受的附加烦恼。
哪怕小少爷拥有私人飞机,但是想最快地赶去见男朋友,还是让经纪人订航班比较快,毕竟私人飞机还得提前申请航线,想立刻出发就会兴师动众。
经济舱并不舒服,苏诺腿长,感觉自己的腿都伸不直,拖着行李箱出了机场,小少爷才感觉自己活了,给荀永言打电话。
荀永言很奇怪道:“小少爷,傅总在开会。”
“嗯,知道,我不找他。”苏诺欢快:“荀哥,我在机场,你能不能来接我呀?”
“什么?!”稳重的特助先生腾地严肃起来:“您稍等,在附近找个地方坐下,我现在就过去。”
“好,不要告诉哥哥哦,现在只有你知道我来这里啦。”
小少爷的声音很好听,但听在荀永言耳朵里,这简直就是小恶魔。
我该怎么跟傅总解释,我一会儿不是擅离职守,而是去接他的心肝宝贝。
荀永言没有表现出为难,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特助,以及最先的知情人,他可太了解什么事情更重要了。
傅总一会儿看不到他不要紧,但小少爷不能等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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