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个广播,傻子都知道飞机出问题了,普通舱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头等航里有些聪明的第一时间就系好了安全带,一脸惨白的抓紧扶手一动不动,就比如我的那位上司。
也有一些悲观点瘫在座位上痛哭着,嘴里嘟嘟囔囔不知说些什么,也许是临死前的祷告,或者别的什么。还有发疯的大吼大叫,想找什么东西的,谁知道他找什么,降落伞?还是救生衣?
我不知道我在这里面属于哪种,一开始的寒毛倒竖的紧张之后,现在反而平静了。无语的系上安全带坐好,我静静等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也不清楚为什么上班第一天就会碰到紧急公差…还是坐飞机的那种,更不能确认是否在这次空难中活下来。
我无法判断自己的特殊体质,能不能在这次灾难中给予我帮助,根据目前所知道的情况,如果我的头部没有什么重大损伤的话,一切伤害都能在半小时内回复,这是我以前尝试过的结果…可如果飞机爆炸呢?
我没试过,以前没有这个条件来尝试我能不能在爆炸中活下来,有了条件之后,我又不想尝试了。没想到这次旅行,给了我这么一次机会,我不知道应该感谢谁…
飞机
第四次震动,普通舱那边很吵,似乎已经乱了,头等舱也好不到哪里去,死亡面前人人平等。我很佩服我自己居然还有闲心再看一眼那处火花的位置,那已经不是火花了,而是一大片燃烧着的火蛇,被风刮着拖的很长。再这么烧下去,估计来不及迫降机翼就得断了。
飞机继续震动着,第五次,第六次,突然我听到那处机翼的位置炸了一声,紧接着,整个机舱开始倾斜,旋转,越来越快。
所有没系安全带的家伙们,就像坐以前公园里的那种转轮一样,滚来滚去,一些不知道是谁的鲜血时不时的溅了出来,飞的到处都是。
但我比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飞机旋转时的巨大离心力,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开始逆流,脑袋就像随时都要爆炸似的,牢牢绑在身上的安全带,扯的我一阵难受。
嘴角流出来的一些新鲜的血液,告诉我身上可能断了几根肋骨,也许是内脏,我不知道还能活几秒,如果我现在还能掏出手机,我肯定会打电话告诉唐玮,只能下辈子再请他吃饭了。
其实,我真的很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时不时的开导我,逗我说话。当初从才孤儿院出来不到一年的我,根本没办法生存在这个必须交流沟通才能存活的社会。
没遇到他之前,为了生活找工作,没有任何朋友,也不敢相信任何人,不知道怎么和人交流,性格孤僻到极点的我,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委屈…
我本来还打算去这次法国之行,顺便去给埃利娜妈妈扫扫墓。以前听她讲,在刚捡到我的时候,我被雨淋湿几乎差点死掉。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次落下的病根,我从小就体弱,虽然从不生病,但体质极差,不管怎么锻炼都没用。
现在好像也回想不起埃利娜妈妈的样子了,只记得她对我很好很好,很善良,听说她自己一生都没有结婚,或者她是想要个小孩,所以才将我捡了回来。
呼吸已经不可能了…耳边好像又听到什么声音,可能是幻觉,眼前模模糊糊一片火光,好像又有点白光,奇了怪了…有点的看不清,那是什么?谁在里面?羽毛翅膀?是天使来接我了吗?到天堂了?
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