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放开她吧…”
检查结束的瞬间,我忍不住打个寒颤。等双脚被松开,手腕皮带被取下,我立刻跪坐起身,冷冷望向将器具放回盘子的女人。
她没有在意我的眼神,把脱下的手套交给身边的女仆,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呵呵,是个健康的女孩,这我就放心了。之前听说你是流浪过来的,我还真有点担忧…要知道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混在难民里,用身体去换吃的并不奇怪。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没有被…呵呵,还真是万幸。”
“我会派人来照顾你以后的生活。至于你的课程将从明天开始…把眼泪擦掉吧,那么可爱的一张脸蛋,就不要再露出冷冰冰的表情了,你应该为自己的好运气感到高兴…不是吗?”
那女人笑着带上女仆走了…
只留下浑身发抖的我坐在床上沉默。
有生以来…第一次…
想杀人…
………
……
以时间来算,现在应该是深夜了,我脸埋在枕头里,满脑子思绪没有半点睡意。一遍一遍的回想从精灵村被抓出来之后的六年经历,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最初在兽人居住地的时候,我曾面临一个选择…和那刺客走或者留下。当时我只是单纯想摆脱被监禁的生活,于是跟刺客离开。可结果…遇到了那老头。
第二次,在盆地里,我又一次遇到同样的选择…为了从老家伙手里逃走,我毫不犹豫地坐上了那只丑陋的热气球。但结局…却是被人出卖。
直到不久前的舞会上,我没有任何迟疑的做出第三次选择…甚至为了避免被带走,我不止一次的去拼命对抗。可换来的却是…即将嫁人的屈辱。
我仿佛陷入了某种怪圈,越是想要逃离,处境越是悲惨…难道说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都在作茧自缚么…还是真像老头说过的,身为幼年精灵必须受人庇护,才能安然的活下去?
真的只有待在艾伦的身边,才是最理智、最正确的选择么?
我抱紧手里的枕头,目光有些迷茫。
……
谁来告诉我…
到底该怎么做?
……
我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有些烦躁地坐了起来。
寂静到诡异的房间内,如往常一样灰蒙蒙的,就像一部粗糙又没有颜色的黑白电影画面。我看了看四周,赤脚走下地,踩着柔软舒适的毛地毯,来到床铺对面的梳装台前。
抚平裙摆坐在椅子上,望着面前根本看不到景象的灰色镜面,我低下头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抬起头,抬手摸着耳边的幻术耳环,犹豫了一下,将其缓缓摘下。
轻抖着解开束缚的小尖耳,我站起身捋顺有些散乱的齐腰长发,默默地走到门前…把手搭上门把。
这样…
就行了吧…
心跳的很快,我咬紧嘴唇一点点拧动把手。
之前那女人曾告诉过我,门外有很多守卫…只要我以现在的姿态,站到他们面前,应该就行了吧…
如果还证明不了身份,那我还有脖子上的…
按住门把的手指逐渐僵硬,我的左手下意识摸到,隐藏在漂亮的颈饰下…
那有些咯手的龙皮…
项圈。
……
沉寂的犹如了一座雕像,我低着脑袋动也不动。一时间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我越发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