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表皮烧伤,属于二度烧伤……”
“脸部轻微烧伤,属于一度烧伤,这个没有大害……”
“后背大幅度烧伤,属于三度烧伤,已经伤及骨头,急需动手术……”
“你快去准备手术事宜,他后背烧伤太严重,在玩一会儿可能会感染细菌,到时候会很难办的……”医生对着身后的一群*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呆愣着的林筱攸。
转过身,看着她泪流满面,医生叹了一口气说道:“放心,他被送来的及时,所以不严重,快去办住院手续吧……”
听着医生的话语,林筱攸却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了起来,捂住嘴巴,泪水无法控制的流淌,往外流淌下来。
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病*上,此刻正往手术室送的元洛,她心碎的在心底大声的喊着:元洛,没有我的命令,我不许你死……
后来,住院手续办好了,可是,手术却还没有停下;再后来,林峰和林笑也赶了过来。
抬首,两眼涣散无神的看着他们,林筱攸无意识的朝着他们笑着,可是,这样的表情在外人眼里却比哭还难看。
林峰心疼的走过去,蹲下身,将她蜷缩在一起的身子揽入怀中,不禁哽咽道:“姐姐……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如此为他伤神……”
他恨他,他恨元洛,当年,要不是他一手操办,姐姐就不会消失,爸爸也不会死去,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那个可恶的男人,他该死,他该死……
林筱攸一怔,抬首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峰,心里有些愕然,却倏地泛起冷笑。
是啊,她也这么告诉自己的,那个男人,高傲自大,不可一世,将自己绑在身边折磨了五年,她也告诉自己的,这样的男人死了活该,死了一了百了,死了就再也没有人会欺负她,会要挟她了。
可是为何,只要一想到他不顾一切的冲上山顶去救她,只要一想到他不顾一切的将她揽入怀中目的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而今,她完好无损的蜷缩在角落里,而他却只能躺在医院的手术室里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够了够了,真的够了,或许山顶上的那句话才是心中所想。
她说:他们同样也需要你……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她抱着头,心碎的哭泣着,泪眼朦胧的望着手术室,倏地放声大喊了出来:“元洛,你给我醒过来,否则,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她朝着手术室大声的喊了出来,一颗心痛的无可言说。
然,她不知道的是五年前,同样有一个男人,和他做着一样的动作,重复着相似的话语……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悲哀,风水轮流转的戏码永远都在无止尽的上演着,乐此不疲。
林筱攸窝在林峰的怀中黯然神伤,没有重逢的喜悦和欢乐,增加的只有那永远不会停下的阴谋和感伤。
一个保镖战战兢兢的站在了他们的面前,脸上冷汗涔涔。
“林,林小姐……这是美国来的长途,老大现在在做手术,不知道你方便替他接听一下吗?”他颤抖着嗓音传出,而林筱攸在愣神之后以回之以淡淡的微笑。
“好……”话说完的那一刻,她接过手机,将它放在耳朵旁边。
还未来得及开口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李医生焦急的话语:“元总,林杉少爷昨日心脏病突发,目前虽然已经压住了,但是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美国这方希望我们能尽快找到心脏,尽早做心脏移植,否则,凶多吉少……”
那一刻,她的身子就好像是被无数量大型货车压过一般,身子裂了,心,碎了。
泪水慢慢的在眼眶中汇聚,到最后的泛滥成灾,一切都来的是如此的突然,如此的令她措手不及……
“李医生,你刚才说什么?”强压住心中的那份不安和惶恐,她颤抖着嗓音再次问道。
电话那头,是许久的沉默,传来的,便只有男人无可奈何的叹息声。
她其实是希望自己听错的,她也幻想着那个人其实不是李医生,只是个和李医生声音很像的男人打错了电话。
可是,当真真切切的从他的口中听到真相的时候,一切都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她觉得,她其实就是一个杀人凶手,彻彻底底的杀人凶手,而元洛才是至高无上的天使,挽救她免于水深火热的天使。
李医生说:林杉出声之后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在怀孕期间吃了大量的安眠药……
李医生说:林杉的先天性心脏病之所以没有查出来,都是因为有人在幕后操纵……
李医生说:林杉的病再拖下去的话必死无疑……
手机,还未等对方的话语说完便随着那“嘭”的一声响猝然落地,迎面而来的便只有她悲痛欲绝的表情,带着万分不舍和悔恨。
那个该死的男人竟然瞒着她,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什要一个承受那么多让她误会。
怔怔的往后退去,她脚下一个趔趄竟然摔倒在地上,颓然的靠在墙角,林筱攸任由泪水滑落,伤心哭泣。
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昏迷的元洛被推了出来,俊帅的脸上挂满了疲惫。
林筱攸猛扑过去,深深的看着昏迷在*上的男人,深情的眼眸细细的勾勒着他完美的轮廓,心如刀绞。
“为什么要这么傻呢,为什么什么事都不肯跟我说,你知道吗,这样,只会让我更有负罪感,对孩子,对你,对一切我以为欠了我的人……殊不知,我竟是那个负债累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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