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子坚持住!”
士兵们全都急怒攻心,可他们不敢远距离朝水母开火,生怕会误伤到贵子,更担心会射中被包裹进它身体里的大腿。
下一秒,众多士兵急急忙忙地跑近贵子,然后齐齐用扫射那头水母。
水母死得不能在死,几乎被打成一块破布,粘稠的紫色液体流了一大滩。1
然而……
那个叫贵子的士兵却也被水母身上溅出来的液体飘到身上,腐蚀得他皮肉焦灼,不形。
更为可怕的是——
他那条被水母包裹的大腿已经被腐蚀得筋肉尽毁,几乎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了!
“贵子坚持住!”
士兵们又急又怒,但贵子早已经被痛晕了过去,出气多进气少,摆明了就快要不行了。
一个士兵激动地哽咽道:“快,快来个人帮我一起把贵子抬回去,桥头的医生还能抢救他!他是我们的兄弟,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死啊!”2
梁鸿却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板起脸道:
“不行。”
士兵红着眼眶道:“为什么,连长,他也是你的兵!他的命也同样珍贵啊!”
梁鸿沉痛道:“我们的职责是保护群众,我还需要你们去对付更多的水母怪物!除此之外……你也不能去碰贵子的身体,他的身上沾了太多水母的体液……那些都是比浓硫酸还要可怕得多的酸液,谁碰谁受伤。”
“可是……”
“没什么可是!士兵,捡起你的,继续跟我剿杀怪物。”3
那名士兵闻言,痛哭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最后他还是悲怆地弯腰捡起丢在地上的,再也没说一句话。
其他士兵见状也都心里非常不好受,他们毕竟是和平年代的兵,今天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地上了战场,残酷的生离死别对他们而言仍是那么的陌生。
“快来!。”
梁鸿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被腐蚀灼伤的痛苦,强忍着不适,带领士兵去围剿下一头水母。
半分钟过后,又有两头水母死在他们口下,这回他们学乖了,直把水母打得无法痉挛抽搐才罢休,避免它们再次临死反扑。
“连长,我的快没了。”
“我的也快没了,都换光了。”
“我大概只剩下十发。”
“连长……”
面对弹药几乎告罄的窘境,梁鸿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这下子可糟了,不足,那还怎么对付水母啊?
桥头、桥尾的驻守部队一时半会还无法跑过来支援,偏偏这里是桥梁中段,还有一小部分被吓得腿软无法逃跑的群众尚未离开……
有些老人、孕妇、伤者移动得太慢,更有些目睹亲人被水母融化掉脑袋的人情绪激动,对着亲人的无头尸体发呆痛哭,也是死活都不愿意逃离此处。
为了保护这群人,梁鸿只能带领着十四名士兵苦苦支撑。
“不好,三点钟方向又有水母冲过来了!”
“连长,十二点钟方向也有!”
“它们在夹击我们,看,那边还有一头!”
士兵们紧绷着身体,因为这回是三头水母联袂而来,他们甚至能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先集中火力对付三点钟方向的那头。”
梁鸿沉着指挥,士兵都很配合,将不多的都倾泻到那头水母身上,只两秒钟的时间便将它打成重伤。
解决了一头却还有两头,但这个时候大部分士兵都没有了,而且两头水母速度极快,悍然冲进了士兵阵形里!
“咻咻咻”
在士兵们惊恐的目光中,一头水母闪电般伸出六触须,瞬间掀起了残酷的血腥风。
一个士兵“噗”地一声闷响,他的胸腹被六根触须捅穿,而后触须一用力,将他的肋骨胸骨都拗断并且撕扯出来。
一刹那,他花花绿绿的肠子、肺叶、肾脏、心脏等等器官都从身体里喷了出去,哗啦啦作响!
这名士兵怒目圆睁,嘴里像水龙头一样狂喷献血,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全被剖开的胸腹,最后死不瞑目地跪倒在地上断了气息。
“铁柱!”4
“王八蛋,我要你为铁柱偿命!”
目睹同伴惨死,旁边的士兵群情激奋,誓死要为同伴报仇,但面对难缠至极的毒酸水母,他们的愤怒又能翻得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