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非场地赛,空间开放,几乎没有规则,仅仅只是在城市公路上公路赛都有极高危险性,更别提这种山路,当然,抱团是不允许,这也是为了保护赛车手安全。
路两边叫喊声加油声都被周时轲屏蔽了。
他在驾驶座坐着抽烟,一支接着一支。
周时轲身份不允许他露脸,所以他戴着面具,参赛人中,只有他戴了面具,他不下车,其实也没人能看见他脸。
后边挂着屏幕上有参赛选手所在车道,名字也都是代号,在他们身后,还有不少车辆蓄势待发,还有一些负责摄影跟拍,以及专门只看比赛也会跟在后边。
傅斯冕和周时轲间隔了两个车道,但中间却仿佛间隔了特别远,特别远。
傅斯冕戴着头盔,眸子淡淡,他可能是在冲周时轲笑,周时轲感觉得到。
唐冬冬打来电话,给傅斯冕打,傅斯冕不用猜都知道他会说什么。
“傅哥,现在不比还来得及,他们都是老手啊!阿轲也是,阿轲从十几岁就开始悄悄玩车,他什么车都玩过,傅哥,赢不了,”唐冬冬激动地说完,过来很久,他哽咽了一声,“真赢不了。”
这大半个月,傅斯冕练废了几辆车,引擎轰鸣声让唐冬冬耳朵都快失聪了,他知道傅斯冕从小学什么都快,可这才一个月不到,跟这群专业比,除非半路上所有人车都莫名歇菜了。
“傅哥,这真太危险了。”
唐冬冬还举着望远镜,他在一辆越野上,望见底下打着卷儿河流,“傅哥,没有阿轲,不会死啊。”
可是这个会。
这个丧命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
还是这种野赛。
傅斯冕挂了唐冬冬电话。
前方在倒计时,傅斯冕往周时轲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后者正在慢条斯理地戴头盔,周时轲扭过头来,朝他挥了挥手,看起来像是好友一般。
只十秒钟时间,足够傅斯冕将这几年整个在眼前过一遍了。
他垂着眼,神情淡淡,眼底是深不见底墨色。
他对那几年感到很抱歉,没能好好地回应周时轲喜欢,所有事情,都应该有一个结束点,现在就是。
他没想过赢。
但他想和周时轲跑一次,只有赛车时候周时轲,是他没看见过了。
之后就彻底结束了。
傅斯冕将手机关了机,从车窗里扔了出去。
在枪响那一刻,他眯起眸子,一脚踩下油门。
不知道多少辆赛车如同闪电一般从路上刺过去,风将旁边树枝都刮得剧烈摇晃起来,引擎声响彻了山谷,大屏幕上排名一直在变换着。
周时轲在第二,紧跟其后是,傅斯冕。
唐冬冬心都提起来了,傅哥在第二,看着后头显示每辆赛车时速,他心脏狂跳,那是傅哥从来没有跑到过速度!
“你他妈开车开快点!”
朋友踩着油门,“我他妈,我就一破越野,他们是赛车!赛车!”
周时轲一点都没隐藏实力,他咬死了第一,仿佛真把和傅斯冕赌局抛在了脑后,傅斯冕一直和他保持着距离,不远也不近。
一路上,都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这是一场在正常不过比赛。
直到方卡车越过第五成了第四,他是个疯子,车子做改装能要了他命,他开一辆改装过保时捷,在没有任何征兆情况下,车头直接甩在了傅斯冕车尾后方,傅斯冕车被撞到公路内侧,他在车内被震得手腕发麻,脑子里引擎声逐渐有了回应。
傅斯冕排名一路掉到了第十一。
唐冬冬又不认识方卡,他看着显示屏里场景,破口大骂,“不要脸!小人!草你妈!”
傅斯冕重新追了上去。
他有钱,他用最好赛车设计师,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他在技术上不足,在他撞开了挡在前头两辆车,看见他们停下来,傅斯冕对方卡也没手软。
方卡护着周时轲,傅斯冕冷笑一声,直接油门踩到底,转速拔到不可想象速度,随着一声巨响,方卡车直接撞在了山内一块石头上,车前盖都被顶开了,方卡试了好几次重新起步,全部都失败了。
唐冬冬大吼了一声“爽!”
第一车在距离终点线还有一公里时候出了问题,后轮胎起火,周时轲成了第一。
屏幕上放大了他和傅斯冕纠缠比赛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