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杨上臣才走到门口,就被人一拳打了回来。
杨上臣头磕在地上,发出重重地一声闷响,离得近人被吓了一跳,纷纷忙不迭地后退,音乐没人去管,周时轲迅速站起来过去把杨上臣扶了起来。
站在门口人面容很是陌生,眉眼与宋安年有几分像,但宋安年要温润许多,眼前这位还穿着高中生校服,五官有着亚洲人少有深邃立体,神情倨傲冷漠。
还是少年,身量竟然不低于杨上臣,气势也没输半分。
“杨二,”男生语气淡漠,“别缠着我哥了。”他全程没有气急败坏,冷静得仿佛是在例行公事。
接着,他拽走了之前那个漂亮小男生。
小男生不停往回看,“哥哥,你不是说不能随便打人吗?”
宋胥年弯了弯嘴角,变脸比翻书还快,“打不过就不能随便打。”
杨上臣擦干净嘴角,抬脚就要追上去,被周时轲拉住,杨上臣气得破口大骂,“是他妈宋安年甩我,现在倒成我错了?”
“谁他妈说宋家人都是读书人?读书人有这铁拳?”
“妈宋安年好弟弟,给我等着!”这么一闹,杨上臣是不会去追了,他把自己摔在沙发里,猛灌了两杯酒,不再说话了。
周时轲拍了拍杨上臣头,一副过来人语气,“有什么就要说清楚,你和宋安年之间只是误会。”
杨上臣翻身过来抱着周时轲腰嗷了一声,“他竟然让他弟打我,打得好疼,三儿,我好疼!”
周时轲被这搞得手足无措,“你不是上边吗?”
“上边怎么了?”
“你哭什么?”
“上边就不能哭了?”
“倒也不是。”
只是杨上臣向来又横又混,周时轲不出头,他就是说一不二存在,这么嗷嗷叫还是头一回。
“你别动。”周时轲掏出手机,打开视频录制,对着杨上臣脸按了开始,“继续。”
杨上臣:“......”
“我去外头听他们唱歌,”周时轲关了手机,这里头乌烟瘴气得很,呆着闷,“你自己缓会儿了赶紧走吧,我记得宋家有晚上九点门禁。”
杨上臣:“......”
唐皓也跟着周时轲出来了。
周时轲找了个卡座坐下,看着紧张兮兮唐皓,没说话。
唐皓左右看看,压低嗓音说:“阿轲,外面会不会有人拍你啊?”
“不会,”周时轲点了两瓶酒,“他们进不来。”
会员制酒吧消费要求和等级要求缺一不可,而进得来也没那个胆子拍了发布出去。
不是说周家独大,而是周家和很多企业都有合作,没必要为了八卦伤害和周家交情,得不偿失。
唐皓这才放下心。
他两年没见周时轲,他觉得周时轲跟两年前相比来说,变了许多,他张狂变得不显山不露水,反复什么都不被他放在眼里,都可以轻飘飘地放了过去。
他像一只闲来无事优哉游哉小豹子,没事儿舔舔爪子,心情好就什么人都能容下,心情不好抬起爪子就是一下。
眉眼一抬一落,令人心跳也跟着起起落落。
舞台上有乐队在唱歌,一首歌已经接近尾声了,周时轲耷着眸子,嘴里含着一口酒也没往下咽,直到唐皓慢吞吞一脸忐忑地靠了过来。
“阿轲......”唐皓犹豫道。
周时轲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他尾音刚落地,唐皓吻就贴了过来,青年眼睫不安颤抖,鼻息温热,身上还是孩子气草莓味,他手指都快抠进了皮质沙发靠背。
唐皓不会接吻,只与周时轲贴了几秒钟后缓缓后退,他不敢看周时轲脸色,却保持着原有姿势,“我喜欢你,好多年了,一直喜欢你,你.....”
唐皓咽了咽口水,一句话仿佛已经用尽了全部勇气,“你.....你.....你也喜欢我吧?”
周时轲望着唐皓没有说话。
唐皓还像几年前那个样子,单纯脆弱模样,一脸希冀地看着他。
过了良久,周时轲用拇指轻轻擦去了唇上水痕,唐皓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
唐皓嘴唇颤抖,正欲开口,台上就换了一首新歌,上去唱人也是新人,嗓音开口,就让周时轲眉眼一怔。
台上人戴鸭舌帽,抱着吉他,动作有些青涩,至少在周时轲这个专业人士眼里是这样。
音乐前奏一出,周时轲听出来是自己歌,但不是最近几年写,而是那年他和傅斯冕还没分手时候,他随便划拉一首草稿。
时隔已久,周时轲已经忘了当时写这几句词时候心情,可歌词字字都在帮他回忆。
歌手嗓音低沉清冽,偶尔转音也不太熟练,可胜在是用心唱,综合来说,是动听。
我们亲密无间,我们形影不离,我没有不开心,只要在你身边,我就是开心
你也爱我吧,像我爱你那样,或者,比较爱我也可以
不爱也可以,别离开我
歌手唱时候一直看着周时轲所在方向,可惜他戴着帽子,使他面容模糊不清。
但借着台上略显黯淡光,周时轲还是凭借声音分辨出了这个人,熟悉下颌线,抚摸过无数遍手指,熟悉声线偏冷嗓音,还有攀爬在耳后下颌那道蜈蚣一样疤痕。
词一个字都没变,当初都是周时轲想要对傅斯冕说话,现在却从傅斯冕嘴里唱了出来。
就像之前周时轲一直默默守在傅斯冕身边,现在轮到傅斯冕了。
手机用户请浏览八六中文网()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