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白是在?十分钟后,才见到的秦黛。
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不练了?”谢斯白问。
秦黛眼神飘忽,嗯了声,道:“我今天状态不好?。”
谢斯白瞧着?她?,目光有些幽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刚跑什么?”
秦黛被问地一怔,好?几秒才找到个理由:“我……渴了。”
谢斯白视线从她?耳尖似有若无地划过,眼里漾开几分浅淡的笑:“真渴了?”
秦黛点头,神情自?若地说:“你饿吗?我们去吃晚饭吧,我请你。”
她?等不及般催促:“快走。”
谢斯白没?再故意惹她?,听?话地跟着?出了门。
吃完了饭回四季水岸,结果没?想到,秦黛住的那一栋楼下,停了辆警车。
遛狗的,跳广场舞的,在?家哄孙子?的,都暂停了刮风下雨才打得断的节奏,抱猫牵狗围在?楼底下。
秦黛一下想起?楼上那个男人。
但不是已经被拘留了吗?
警车怎么会停在?他们楼下?
谢斯白远远望了一眼,停好?车,秦黛一眼看到之前碰到的那个女孩子?。
还没?等她?下车去问,那姑娘就蹬蹬蹬跑来,震惊地和她?说:“你知道吗,那个男的竟然还是个在?逃犯!”
秦黛也被这?消息震住。
楼上的姑娘捧着?杯外卖小哥刚送来的奶茶,吸溜一口珍珠,一边嚼一边和她?说:“他改名换姓过,也不知道怎么搞来的新身?份,我听?楼下大爷说——”
她?压着?声音凑到秦黛耳边,小声说:“他以前把自?己亲妈给那个了!”
为?了形象逼真地表示“那个”,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秦黛是真的没?想到。
当时把那人送去警察局,他除了对自?己跟踪和家暴的事情供认不讳,看上去没?有半点心虚和畏惧。
她?从这?个女生口中才知道,原本只是因为?家暴和故意伤人被行政拘留,有位刑警恰好?去派出所办事,巧合的是,这?位刑警正好?是此逃犯原户籍所在?地那边才调过来的,一眼就把人给认出来了。
调查后才发现,这?人不知走了什么路子?,改名换了姓,成了万千毕了业结婚买房工作的清白普通人。
秦黛和谢斯白下了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愕然。
好?一会儿,谢斯白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还敢那么莽吗?”
秦黛抿唇摸了下额头,哪能没?后怕。
但她?没?说。
往近了走,注意到警察带着?赵兰心从楼上下来。
赵兰心步子?踉跄,脸色苍白如纸,看见秦黛时,早哭红了的眼睛,又一次决了堤。
“我认识了他九年,没?想到、没?想到他做了九年的逃犯,他跟我说他妈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得病死了,我今天才知道,是他亲手杀死的啊!如果不是你,他迟早有一天,也会杀了我的!”
赵兰心号啕大哭,无力地跪倒在?地,整个人都好?像没?了骨头。
衣衫因动作向上跑,所有人都看见了赵兰心身?上,至今都没?消下去的片片青紫。
谢斯白脱下身?上的外套,交由秦黛,给赵兰心披上。
秦黛和另一位女刑警想要将人搀扶着?站起?,都没?能搀得动。
谢斯白搭了把手,才把人弄到一旁的台阶上坐着?。
牵着?柯基的老人说:“小赵啊,现在?发现也不晚呐,你才三十几岁,这?人生啊还长着?呢,过了这?个坎,以后就是好?日子?。”
赵兰心哭得不停歇,可是再没?有人忍心打断她?。
秦黛蹲在?她?面前,从包里拿出来包纸巾,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能想到的只有递过去这?包纸巾。
好?一会儿,赵兰心情绪稍微缓和了些,女刑警才请秦黛帮忙,一左一右搀着?,将人送去了警车上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