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看着起身向他走来的两人,此二人,一个是兴隆镖局的总镖头-神拳张黑。另一个则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林志忠。三人同为三大镖局掌舵人,彼此之间自然少不了打交道。
严嵩见状,赶忙一脸热情的迎了上去,待三人站定,行礼说道:
“张总镖,林总镖,一别经年,今日能相聚于此,不胜唏嘘啊!”
林张二人闻言,又是一通客套。林志忠眼尖,看着严嵩身后的白衣剑客,开口询问道:
“严镖头,您身后这位侠客,怎么看着这般面生。不为我们引荐一下吗?”
严嵩闻言,满脸笑意的指着夏学义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内弟,衢山派掌门之子,夏学义。三弟,这两位就是我经常提起的张总镖,林总镖。”
夏学义闻言,赶忙上前见礼道:
“学义见过两位镖头。”
夏学义话音刚落,角落一个桌后的绿衣老者满眼寒光的瞥了过来。夏学义似有所感,也朝那名老者的方向望了过去。两人眼神在半空中交汇在一起,老者强忍着杀意,微笑着冲夏学义点头示意。像夏学义这等级别的高手,怎能感受不到对方的杀意。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点头回应了一下。严嵩望着老者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这个绿衣老者,正是八卦器门的掌门人,上官鸿志。刚才上官鸿志的反应,一丝不拉的落在严嵩眼中,他现在更加确信,那日截杀夏学义的幕后黑手,就是此人无疑。
“夏公子仪表堂堂,不愧是名门之后,令尊身体可好?”
“林镖头过誉了,家父身体尚可,只是年岁太高,学义不忍其长途颠簸,才代为前来。”
几人又是相互客套一番,才同坐在一张桌前。严嵩,张黑,林志忠三人,聊起了镖局内的一些事情,夏学义听着无聊,也插不上话,就怔怔出神的看向了楼外波光渺渺的洞庭湖。正所谓:
白水连天暮,洪波带日流。周极八百里,凝眸望则劳。
夏学义正沉浸在洞庭湖色之中,突然被湖面上一个黑点吸引了注意力。内力运于双目,朝黑点望去。只见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名身形纤美修长,腰肢挺直,风姿优雅的白衣女子,背负一柄长剑,双脚立于一节青竹之上,随波飘荡。虽然离得很远看不清女子面容,但仅凭这一身风骨就敢断定,此女子有倾国倾城之色。也不见她有任何动作,身影却是离岳阳楼越来越近。一会的功夫,就从远处一个小黑点,变成了照片大小。
“好俊的功夫!”
夏学义忍不住出声夸赞,正在聊天的三人听到他的话,也朝湖面望去。正在此时,一道红影如同流光一般,从天边贴着湖面疾驰而来,所过之处水面如同利剑划过,激起浪花无数。一声清脆的声音如同石破天惊,在众人耳边炸响。
“哈哈哈哈哈!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回首叫、云飞风起。
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
哈哈哈哈!
庞斑!吾来汝敢不迎?”
楼中众人全部起身而立,一脸惊疑的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就连角落躺在吴王靠上小憩的蓑衣剑客,也紧握手中剑鞘朝外望去。疾驰飞来的红影注意到了立在青竹上的白衣女子,故意从其头顶飞过。刹那间,白衣女子脚下的青竹炸裂四散,白衣女子一阵手忙脚乱,双脚在波涛上连点,才堪堪稳住身形,险些跌落水中。正在这时,一个手持羽扇的中年男子凭空出现在三楼。周围无数高手,竟无一人发现他何时来到此处。只见中年男子冲着楼外朗声笑道:
“东方教主大驾光临,庞斑岂敢不迎。”
声音初若蚊蝇,飞出窗户就变得如洪钟大吕,待散至湖面,已经响彻云霄,连近处的云朵都被震的飞散。正在踏波而行的白衣女子,全身真气激荡,面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一脸震惊的看向岳阳楼。飞驰的红影却半点不受影响,如流光一般飞入楼中。待众人回头,只见一身红衣红袍的美艳女子立于正中的桌上,满含英气的双目,霸气的扫视全场,全场英雄,除了三两人,余者无人敢与其对视。众人无不如芒刺背,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最终,她的目光落在庞斑身上。丹唇轻起,开口问道:
“庞斑,何事相邀?莫要绕圈子!”
庞斑并未立刻回话,而是微笑着与在场的众人一一点头示意。心中暗暗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