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如今他们连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又哪来的功夫管江湖上的事。再者,世人都不知真我教驻地在哪,他们又怎么怕朝廷报复。”
“那其他门派是什么意思?可有人呼应?”
“哼哼!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有人呼应。真要造反,那也是暗地里偷偷搞。这么大张旗鼓,这不是摆明了做出头鸟吗?其他门派的大佬,也是观望者居多,表态的极少。倒是日月神教的东方白还有墨门的百变星君极为支持庞斑的建议。”
“那我们要不要向朝廷举报一下,毕竟我们的生意还要继续靠朝廷的支持。”
“估计,京城早就消息漫天飞了。别人不说,总部在京城的张黑肯定第一时间会去举报。庞斑是什么人,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算不到。眼下局势未明,江湖和朝廷得罪任何一方,都是极不明智的选择。就算举报到朝廷又能怎样?只能坐实自己勾结江湖门派的证据。张黑这个蠢蛋,估计还在洋洋得意吧。殊不知,铡刀早就为他准备好了。”
付青山悚然一惊,不可思议的冲严嵩问道:
“你是说,这是庞斑专门为告密者立下的局?”
严嵩摇着头笑道:
“一个小小的兴隆镖局,还不值得庞斑亲自下套。估计是一石二鸟,顺路而为。他真正的意图,现在还不得而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往后的局势会更加动荡。我们要更加小心才行,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观望。越晚出手,手中的砝码就越重,身价自然也就越高。”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此时唐小宇已经收拾完,他在屋外喊二人出来吃饭。西屋的小方桌上,摆着四碟小菜,两个酒碗,一壶刚泡好的热茶,还有筷子茶杯等杂物。那四碟分别装着,酱牛肉,烧鸡,花生米,这些都是严嵩带来的。另一个碟子里装着的是付青山腌好的咸蒜。待严嵩付青山坐下,唐小宇打开酒坛给两位长辈斟满,浓郁的酒香立马飘满了整个屋子。付青山用力吸了一口空气中的酒香,忍不住开口赞道:
“好酒,一闻就是三十年以上的汾酒,老严啊,这次你可是下了血本了。”
严嵩抚须长笑,看了一眼躬身站在桌旁的唐小宇,开口说道:
“小宇,我听玉儿说,你酒量很好啊。咱们没有外人,你也干脆坐下陪我们两个老家伙喝一杯。”
唐小宇站在一边早就馋坏了,他之所以这么恭敬并不是为了拍严嵩的马屁,纯粹是因为对付青山的敬重。自己老师的朋友,那就是自己的长辈,小辈该有尊重必须得有。听到严嵩的话,唐小宇看了一眼旁边的付青山,见其点头,立马乐呵呵的坐在一旁,给自己也斟了满满一大碗。笑着冲严嵩说道:
“严叔有令,那小侄也不假客气了哈。咱酒量虽然不好,但是舍命陪君子的气魄还是有的。小侄先敬两位长辈一杯,祝两位长辈,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小侄先干为敬!”
严嵩和付青山看着馋酒的唐小宇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江湖儿女,礼节虽然重要,但是更看重的是那份率真与洒脱。唐小宇这性子,却是正好合了两人的胃口。两人也端起酒碗,豪饮了一大碗。严嵩放下酒碗,看着给自己斟酒的唐小宇,忍不住开口夸赞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看着这些后辈们一个个劈波斩浪,激流勇进,我们哪有不老的道理。想当年我与你师父相识于江湖,也是你这般年纪。如今,却是韶华不再。老付,你我兄弟携手共进三十载,一路走来,狂也狂过,苦也受过,却是不枉这江湖走一遭。这碗酒,我要敬你,也敬我自己,敬我们三十年峥嵘岁月一起走过。”
严嵩端起刚斟满的酒碗,仰头一口喝净。付青山看着严嵩真情流露,心中亦是心绪起伏,他想说些什么,终是一语不发的端起酒碗干掉。想说的话太多,却是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化作真情融入酒中。唐小宇看气氛有些凝重,一边斟酒一边冲严嵩说道:
“严叔,能不能和小子说说,当年你和我师傅是怎么认识的?那时候我师傅是不是长得很帅啊?”
严嵩闻言,大笑不止,似是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这要说起来,那得从当年的华山论剑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