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袤的稀树草原,一小群黄白相间,四肢纤细的羚羊正在警惕的吃草,
这个小族群有一头公羊四只母羊外加两只小羊,锋利的前齿将坚韧的草茎切断后被后面臼齿略微研磨便送入胃中。
犹如开了低速的除草机,羚羊群缓慢的朝前移动以便啃食新的草茎,羚羊脑袋上下交错,保证随时都会有羊观察周围的情况。
两只小羊则欢快的多,其中稍大的一只在地上随意的啃了一口,半根草杆还挂在嘴边时,便被一只蜻蜓吸引了注意力。
纤细的双腿爆发出看似不匹配的跳跃力,小羊的身躯伴随着蜻蜓一起跃动在一起。
另一只小羊昨天才刚出生,刚生下一个小时后,她就站了起来随着母亲向前追赶远离的族群,
跟着妈妈亦步亦趋,在妈妈停下反刍咀嚼时她抓紧上前对着妈妈的腹部拱动喝奶,只是时间短暂,因为她们要紧跟族群。
两只小羊刚出生或出生不久便拥有站立奔跑的天赋,只是他们出生时间尚短,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一身本领是因何而来。
正值旱季,草原孤零零的点缀着几颗不算太高的树木,其余的放眼望去皆是一片金黄,烈阳炙烤下草丛中一闪而过的黑色斑点也不容易察觉。
修长精瘦的身躯匍匐在草丛中,感受迎面吹来的风中羚羊的气味,猎豹的鼻子轻微的仰了仰,
草木的缝隙中不时闪过小羚羊欢快跳动的身影让这只已经一段时间没有进食的猎豹浑身肌肉颤动,
黑色法令纹连接的黑黄眼睛静静的盯着羚羊群靠近,而她则是继续潜伏在草丛中。
缓慢行进的羚羊群依旧警惕,但身处上风处的他们并没有嗅到异样的气味,依旧继续往陷阱处移动。
距离越靠越近,猎豹已经锁定目标蓄势待发之时,一连串突兀的鸟鸣在燥热的草原上响起,
一直保持警惕的羚羊群听到声音下意识飞奔而逃,猎豹并没有等到最合适的时机,但也无所谓,她明白每一次狩猎都不可能是完美的,她只知道这是她第四次捕猎,如果再失败的话她和她的两个孩子大概率都会饿死。
猎豹的心脏跳动速度飙升,富氧的空气通过肺部经由血液迅速将氧气运往全身,修长的四肢每一此都迈动最大的步伐,猎豹的脑袋死死盯住她的目标,
那只半大的小羚羊。
此时小羚羊并不大的脑袋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天赋是为了应对什么,身体在族群奔逃时已经下意识的想要跟着往出跑,
可是他刚刚在和一只蜻蜓玩耍,优秀的弹跳能力让他的滞空时间有那么一点长,
就算他已经在落地后尽快舞动四肢,可是他面对的是这片草原跑得最快的掠食者。
一片烟尘过后,猎豹的嘴死死的扼住了小羚羊的咽喉,没有被一击致命的小羚羊还在拼命的挣扎,
虽然猎豹短细的犬齿和并不高的咬合力没有给小羚羊一个痛快,但还是牢牢刺进了羚羊脖颈处的毛皮,猎豹一边喘气一边等待猎物窒息而亡。
嘴中的羚羊渐渐没了动静,但猎豹妈妈依旧没有松口,呼吸逐渐平稳后猎豹妈妈努力的拖着猎物想要找一个隐蔽安全的地方尽快进食,不然那些强盗嗅到气味后会如狂风一样从四面八方袭来。
小羚羊可能有二十多斤重,对于猎豹妈妈来说这个重量还不算太重,她迅速的将猎物拖到一处茂密的草丛后便开始进食,
从柔软的腹部费力撕开一道口子,鲜美的内脏被猎豹妈妈费力的撕扯出来,没有时间多耽搁的她当即开始吞食内脏,小巧的嘴巴使得进食的效率并不高,不过幸运的是等到内脏被吃干净后这处进食点还没迎来不速之客,
但是好运没有持续多久,清道夫秃鹫已经开始在上空盘旋,再有一会就会有地面上的掠食者赶到,
幼小的羚羊身上并无多少脂肪,但猎豹妈妈也只能抓紧将肥美的部分吃掉来获得更多的能量,
“汪嗷....”
一阵难听的叫声从草丛外传来,像是沙哑的狗叫声,
一只肩高臀低尾巴低垂,全身灰黄遍布零散黑色斑点的生物快步靠近猎豹妈妈的进食点。
一只鬣狗,猎豹妈妈捕到的猎物有五成都是被他们抢走。
这是一只雌性鬣狗,体型比猎豹妈妈大了一圈,强壮的脖颈下短而粗的嘴旁腥臭的涎液滴落在地上,
“呜..汪.”
充满威胁的低吼迫使猎豹妈妈停下了进食,双目紧盯鬣狗开始慢慢的后退,原本缓慢前进的鬣狗猛的向前一冲要对猎豹妈妈发难,处在警惕状态的猎豹妈妈快速后撤侧身跳出鬣狗的攻击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