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映秋池,兰桂着琼露。这年初秋,碧落城中有一件大事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南宫商开宗立派,成立无涯宗。
大典之日定在这月十三号,就在后天。这时南宫商正在城主府中的幽静园中,椤顼与其对坐。
“后日大典,恐怕会有许多麻烦。”南宫商摇着折扇,模样甚是风流。
如今他的修为已到元婴后期**颈,之所以迟迟未曾突破,只因椤顼让他将肉身,魂力全部修炼到一定程度,才能突破。
“既然知道有麻烦,你又何必如此着急开宗。”椤顼满脸胡茬,身上一件灰huáng sè粗布麻衣,饮尽杯中酒笑道:“你如今也将要渡劫,真该消停消停。”
自从在烟云国大杀一阵后,椤顼就常年闭关,当初南宫商在碧落城的行动他都未曾参加。如今修为已是化神中期,身怀九幽虚火,狂龙金刀两种大杀器,《玄冰甲》也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大成,一身实力不输初期真仙。
“你以为我想这样啊。”南宫商给椤顼倒了杯酒,笑道:“你很久不曾出世,可知道如今天下已是纷争局势。”
南宫商以为说这些能引起椤顼的兴趣,却见他自顾的饮酒,摇了摇头又道:“有确切消息传出,说有人在太古荒原发现一处仙地。虽然未曾出世,周围灵气浓郁至极,不时会有龙吟虎啸之声传出。”
“要争你去挣便是。”椤顼靠在椅背望着太空说:“我会随你走一遭的。”
南宫商见他谈话的兴致缺缺,当下便不再多言。他后日开宗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各大势力已经放出风声,准备将仙地瓜分。
他若要争仙地秘宝,就要证明自己的实力,而自己跟椤顼乃是天下修饰都想要擒获搜魂的人,将自己摆上台面,当然会引天下势力纷至沓来,如果后日开宗成功,那他南宫商便是这世间第五大势力了。
日出东山,碧落城一派喜气洋洋。无他,只因今日是碧落城中无涯开宗立派的大好日子。
城中但凡修饰皆赶到碧云山下的广场,今日大典便是在此地举行。
广场四周人山人海,有看热闹的凡人,做生意的小贩,更多的是各地赶来的散修。广场正东一排交椅上坐着无涯宗的一众长老供奉,唯独中间两个席位尚自空着。
主位两边摆着数十把交椅,却是为各大势力宗门准备。如今尚未有客到来,自是空着。
“你说今日会如何?”南宫商手捋鬓发,笑问椤顼。
椤顼举着酒杯,笑道:“着急了?”
两人说话间,只听广场上礼官叫道:“吉时将至,请宗主。”
宗主自然是南宫商,本要给椤顼一个副宗主,椤顼岂会让他一直拴着,就连客情供奉都没有要。
南宫商携椤顼在正中交椅落座,看着空空如也的广场,心中不由得一阵烦闷。
自己在碧落城开宗,竟然连一个道贺的都没有,更何况自己早就将椤顼在此的消息放了出去,没有贺客,难道连砸场子的人都没有?
就在南宫商烦躁之时,高空两道白虹落地,赫然是万剑盟的弟子,下界之故人,叶画和肖晨二人。
两人落地,并不去给南宫商见礼,反而冲椤顼抱拳道:“凡间一别经年,今日得见椤顼兄,真乃幸事。”
椤顼起身抱拳见礼,他二人便找了地方落座,自始至终都未瞧南宫商一眼。不管是身份还是修为,他二人都有这个资格。
何况在来之前,盟中长老就曾交代,若不是顾着椤顼情分,落地时就会将矗立在广场中的擎天柱给踏裂。
南宫商见他二人这般无礼,瞥了眼椤顼,笑道:“承蒙万剑盟赏光,多谢叶画仙子,肖晨道友前来观礼。”
叶画象征性朝南宫商拱拱手,肖晨冷哼一声,不作理会。
南宫商面子有点挂不住,正要开口,却听得一声爆响,两根擎天玉柱给人毁了。
来人手上提着一把金色长枪,身后跟着数十位化神修为的高手。不是别人,正是端木家和长空门的人。
“南宫商,你毁我宗门,还敢出来招摇?”一位穿着皇族供奉服饰的人骂道:“今日就要你血债血偿。”
自从椤顼和南宫商大闹烟云国之后,长空门便和端木皇族合并,今日shàng mén,来者不善。
南宫商不怒反笑,捋着鬓发对椤顼说:“总算有正主shàng mén了。椤顼兄,你去还是我来?”
椤顼撇嘴笑道:“好歹你也是一宗之主了,这种小事让手下去办吧。”
端木黄龙见他二人云淡风轻,完全不把自己这边放在眼里,心中大怒,长枪向前一抬,身后修饰便冲杀上去。
“宵小之辈,也敢胡来。”
南宫商身边一位长老飞身过去,一掌便将来人给轰飞出去。
“还有谁要闹事?”那长老悬在半空,青袍随风摆动,看着端木黄龙一众修饰喝问。
不待端木黄龙说话,又是一声巨响,修罗殿的人马来到,十根擎天玉柱此刻仅剩其一突兀矗立在东边。
“在下修罗殿乌华,见过椤顼道友。”为首一名黑衣公子对着椤顼拱手见礼。
“在下谢家三娘。”乌华身边的白衣女子报了名号再无言语。
“哈哈哈,多谢修罗殿前来观礼。”南宫商毫无被无视的感觉,起身将众人让到右手边坐下。
“妖族狐展来贺。”话声未落,东方唯一一根玉柱轰然碎裂,这是一点情面都不肯留了。
虽说碧落城名为三不管,实际上却是妖族在主导此地,南宫商突然要在此开宗,妖族如何能忍。
所以狐展一来就将象征无涯门户的玉柱给毁去。南宫商依然不怒,仍是笑呵呵的起身,准备谢他一番。
谁料又是一声脆响从身后传来,南宫商回头望去,脸色不觉变得狰狞几分。
被无视也好,毁去擎天玉柱也罢,他们怎敢毁去尚未揭幕的匾额?今日若无法找回场子,何谈开宗立派,何谈分享仙地宝藏,连他南宫商今后都要沦为笑谈。
椤顼看着南宫商狰狞泛红的面颊,心中亦是有些不悦。却不知是哪方势力如此恶毒,竟然一点余地不留,又不知南宫商会如何应对,椤顼又该如何自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