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商和清月并肩来到画楼前,只见门头匾额上书:莺满楼。
莺满楼,顾名思义,便是莺莺燕燕满楼。两旁各有一行对联,写着:瘦马凝脂横翠帷,骑射纵横百转回。
南宫商看后大笑道:“有意思。”说着侧身伸手道:“清月姑娘请。”
等清月进去之后,南宫商对王长老等人使了个眼色,转身跟着进去。
“宗主有要是相商,其他人在此等候。”南宫商刚进去,王长老就站在门口,将清月随从拦下。
“无妨。”
清月婉转的声音从二楼传来,躁动的随从无奈之下,跟着守在门前。
“清月。”南宫商很有礼貌的说:“请。”
清月落座之后,南宫商正色道:“所为何事可以说了吧。”哪还有半点轻浮。
“碧落城分我一半。”清月也一改刚才的娇柔,变得英姿飒爽。
南宫商一呆,没想到这女人如此直接,自己往矮榻上一躺,摇着折扇不言不语。
清月见南宫商不理会自己,开口道:“不想听听我的条件吗?”
“妖族家事就不给你说了。”清月见他还不理会,自言自语道:“分我一半,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哦?”南宫商笑着坐起道:“说来听听。”
清月见他有了兴致,起身拿起酒壶斟了两杯,施施然端着递给南宫商,笑道:“请君满饮。”
南宫商知道她在吊自己胃口,扯起嘴角冷笑,见她端来酒杯,葱指白嫩细长,等她走近身前,低眉浅笑的样子,再加上身上幽香阵阵,不由得一阵心猿意马。
南宫商嘿嘿一下,却不去接酒杯,伸手一带,将清月揽入怀中,捏着她的下巴笑道:“清月生的如此貌美,怕是有不少拥趸吧。”
“是又如何?”清月靠在南宫商怀中并未离开,也没有多少羞涩,仰着头笑问:“难道你把他们都杀了?”
南宫商此刻热血上涌,笑骂一声:“小妖精。”低头吻去。
清月却将头一偏,躲了过去,闪身离开南宫商的怀抱,偏着头笑问道:“怎样?答不答应?”
“将好处说来听听。”南宫商将搂过清月的左手放在鼻下,一副陶醉模样。
“今后你我两家结盟,如何?”
“结盟?”南宫商坐在桌旁,看着清月道:“只是结盟?”
“你应该知道仙地吧。”清月坐在他对面道:“各大势力之外,无人能进入其中。”
南宫商当然知道仙地,这也是他为何匆忙创建宗门的原因,但是清月贵为妖族公主,难道也不能进去不成?
“我妖族也不是铁板一块,跟人族差不多,可能还要更乱。”清月转着手中酒杯,无奈道:“别看我是妖族公主,我父皇失踪之后,皇族已经名存实亡。”
清月说着抬头看向南宫商,双眼噙泪道:“我一定要进入仙地,寻找机缘,光复皇族。”
南宫商见清月泫然欲泣,心中升起怜香惜玉的情怀,却听清月开口道:“我访遍妖族年青一代,除了蠢牛和秋正凉之外,无人愿意与我结盟。”
清月说着起身来到南宫商身边说:“你要是真看上这具身体,给了你便是。”
南宫商见她竟然开始脱去萝衣,暗道:已经窘迫到此了吗?
南宫商当然不会阻止清月宽衣,反而摇着折扇托着下巴仔细欣赏起来。
清月解衣的手突然顿住,冷冷看着南宫商。
“怎么?”南宫商把玩着酒杯笑问:“改主意了?”
门口清月随从等的有些烦躁,正待开口呼喊,见到南宫商摇着折扇微笑着走下楼来,清月跟在他身后,一副小女人姿态。
“公主。”
清月抬手制止了随从关心,开口道:“今后这莺满楼就是我皇族的了,你们将它收拾一下。”
“清月公主,还请移步碧云峰。”南宫商笑着伸手。
清月将手放在南宫商手上,两人纵身飞掠而去。显然在楼中达成了协议。至于别的却无从得知。
“清月,你说仙地会在何时现世?”回到碧云峰洞府,南宫商问道。
“应该就快出现了。”清月笑道:“不知到时候椤顼会不会来。”
“椤顼。”南宫商念着这个名字沉吟。
椤顼自从离开,从未有过只言片语的消息传来,好像就这么人间蒸发一样。事实并非如此,在他俩离开之后,林青荷就带着椤顼去了燕山域,此刻正在林家大厅做客。
“你就是椤顼?”林家族长林休,也是林青荷的父亲,化神后期的大佬,看着椤顼问道:“不知阁下到我林家所为何事。”
林青荷白了他爹一眼,帮椤顼说道:“是我邀请椤顼大叔来的。”
林青荷母亲笑道:“青荷,你过来。”
林休看了一眼林青荷母亲,又盯着椤顼。
“晚辈来此只是想领略一下燕山域的风光。”椤顼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开口就以晚辈自居。
“晚辈?”林休端起茶碗冷笑一声,闭起眼睛品茶,不再理会椤顼。
林休难道不关心椤顼身上隐秘?当然不是,早在林青荷带着他赶回燕山域的时候,四大世家的族长就有过一次会谈,内容无非是能不能拉拢椤顼。
然而林休今天见到林青荷跟椤顼举止亲密,并且椤顼开口自称晚辈,让他心中不忿。想来林青荷乃是林家掌上明珠,天纵之姿,椤顼虽然修为了得,身怀秘宝。
但是林家缺宝物吗?以林家的实力,什么样的宝物得不到?说白了就是林休看不上眼前这位四十多的汉子。
椤顼见他自顾品茶,一副不愿理会自己的模样,心中苦笑。要说自己对林青荷只是单纯的友谊,自己都不相信,可自己也从未想过要娶林青荷过门啊。
林青荷白了林休一眼,走过来将茶水端给椤顼道:“这是林家独有的忘仙茶,你尝尝。”
椤顼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林青荷,接过茶碗,仔细品了起来,全然不管周围林家异样的眼光。
“哼。”林休见他这副模样,又是冷哼一声。
“老爷。”林青荷母亲范月茹笑着说:“我看椤顼也是一表人才,怎么到你这里就爱答不理的。莫要让人笑话。”
林休猛地站起,瞪了范月茹一眼,又指着林青荷道:“这门亲事除非我死,否则段无可能。从今以后你再敢踏出家门,家法伺候。”
椤顼听了一惊,他这次来主要是想从这四个古老家族打听还魂珠的消息,何曾想过提亲?身边林青荷泫然欲泣,不知她会作何反应?会不会离家出走,随椤顼浪迹天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