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村,古树孤木旁,送走了古华里,华阳书松了一口气,望着天上的烈日高阳,狠狠的吸了几口气,也不计量古华里快马的扬灰,以乎只有这样才能体验到自己真的还活着,活着度过了一个大劫。
清点了古华里没有带走的财物,竟然数量巨大,估计是沿途收刮的民脂民膏。其中歌波随身携带的一个箱子,有几册修炼功法,似乎很珍贵。华阳书一是不懂,二是忙着处理银狼谷之战的善后事务,没空打理,只能先将其收起。
日上三竿之时,柳三来报,说铁山营主管莫林将柳叶刀等人抓了起来。
莫林是个力图上爬的家伙,从军多年,未获重用,于是托关系找到古伯爵近军管带,本想总算搭上线了,升官发财可期。没想到实在是家贫,卖了几亩良田,近军管带还是嫌进供少了,随手给了个铁山营主管。升是升了,可是相当于给发配边疆了,发财是不可能了,能活着回去就不错了——天天跟这些野蛮戍边兵卒和贼配军在一起,连军需配备都没有,还要靠向猎兽者征收财物及铁山村供养才能维持。
莫林折了夫人又赔兵,恼怒不已,苦不堪言。但再恼再怒也无可奈何,人总得活着,在现实世界里明白的活着。莫林就是这样的一个明白人,他知道刀把在别人手里,自己无力对抗,也不敢一怒之下挂印而去。毕竟一家人卖了田宅,把他供了出来实在是万分不易,这份谋前途报家恩的情感,是一座大山,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来,丝毫不敢任性。
莫林无路可走,再无钱财托关系走门路,但又不想孤老殴臭在这个无人问津的铁山营。只得努力寻找机会向沃野申请调回,就算不当官也可以。可是一年复一年,已经过去五年了,早已超过了近军管带承诺的呆两年就把他调回的期限,可还是没有等来调令,也许沃野城早已经把他给忘记了。
这次,莫林终于找到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他知道伯爵忌惮武侯,暗下决心,不能再心软,一定要将此事办成,把武侯从铁山营拔去,立一大功,然后调回沃野与家人相聚。
还好当初在狼王洞的时候觉得铁山营人来少了,有点不放心,所以让柳三每天都前去探察。
华阳书顾不上许多,带上伍剑、东郭步离、一勺、柳三、那安乐直奔铁山营。
铁山营距铁山村也就二十几里地,有铁骑兵留下的兽马为坐骑,不足半个时辰就到了。
营门口,两个营兵松松散散的晒着太阳。柳三好像到了自己家一样,招乎都不打就往里走。
营兵拦住柳三。
柳三说:“干啥子吗?山哥,我是柳三,找我哥,不给进啊?”
营兵山子说道:“小三,不好意思啊!别怪哥,莫主管下了死命令,说你哥半夜逃营,全营整顿,今天不给进,进了就要我们的命。”
这时,伍剑已经到了近前,一听气暴了,一个大巴掌过去,不解气,又一个大巴掌过去,再一个大巴掌又过去,直接把营兵山子打晕圈了。
另一个营兵走过来相劝,伍剑转手又一巴掌过去,打得营兵直接倒在地上。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我都不给进是不是?柳三是什么人?是自己的兄弟。我是什么人,我是你叔。你姓什么?你姓伍。你们是谁养的,铁山村的乡亲们养着你们。前几天银月狼谷你为什么没有跟四位大哥一起去?你爹跟你叔都差点死在那里知道不?这几天也不回去看看,良心给狗吃了?还有你这个贼配军那安良,你爹那哲那天也差点死在银月狼谷你知道不?我打死你们这两个小王八蛋,反了天了你们……”
伍剑气得不打一处,大巴掌已经了却不他眼中冒了三丈的怒火,对着两个营兵一顿暴打。
可怜两个营兵被伍剑打得头破血流,抱头鼠窜,连连求饶:伍爷饶命,那夜跟铁山四杰不在一个营区,没有接到通知所以没有去,不是故意不去……
华阳书明白了,莫林知道不管安排那个营兵都挡不住伍剑,干脆安排跟铁山村武侯家关系最近的两个小队长来当值,而且下令闭门不准进,不许通传。只要伍山子和那安良拦不住伍剑,事后就可以以循私为由,将两人抓起来一并除去。
即然莫林料到伍剑会来兴师问罪,而且知道伍剑性情暴烈如火,一定会有所安排。
华阳书让一勺把伍剑拉回来,一阵交待,伍剑带着一勺、柳三,拧着伍山子往里走。
果然,进了中军大账,莫林早已气定神闭的安坐帐中。
伍剑见状,一声大吼:“莫林小子,不认得老子了吗?”
莫林慢里斯条的说:“怎会不认得呢!大胆召民,见了本官还不下跪。”
伍剑吼道:“大胆。你不知道我是谁吗?说官位,我是管带,你是兵寨主管,应当是你下来跪我。论年龄辈份,我是你爷。”
莫林傲慢的说道:“大胆。你是前管带,现素民。我是现官现管的兵寨主管。见官不跪罪加三等。来人,给我拿下。”
两边冲出两队早已埋伏好的营兵,明刀明枪的就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