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铁山村,华阳书马上安排那哲将歌波留下的财物换成物资,一半送到铁山营,一半分给村民作为抚慰金。
在这穷山僻壤之地,华阳书以为置换如此大量的物资,最少要半个月以上,没想到第三天那哲就过来报告说物资采购任务以完成。
华阳书甚为惊喜,就详细的向那哲了解了相关情况。
原来这个一副奴才相的男人,二十年前,竟然是富甲一方的商贾,货通九州三十八路。但他是一个普通人,除了钱多之外,即不是贵族,也没有高贵血统,更不是神启者,不会修炼法术之类,家族里面连个战士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在这片神启大地里,只能是蝼蚁。而且越是有钱,就越容易被贵族当肥猪一样杀而取肉,屠以夺财。
那哲七岁那年父母双亡,被舅舅带着跟随商队行走天下。但他是个天生的商业天才,那家不仅没有因此败落,反而等到他三十岁的时候,已经走过九州,富甲天下,结交天下豪杰。
其实他不知道,所谓的天下豪杰们只是把他当一只肥猪一样养着。他志得意满之时,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正在靠近。
有一天,当他足够肥的时候,突然间他就摊上事了,而且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无能为力。最终,不仅万贯家财化为乌有,他也用尽所有的运气和能量,方才幸运的保住了一条小命,被发配到牧的凤落镇,成为一名贼配军。
一次,那哲老毛病又犯了,借空闲之机,买卖点小东西,结果给管事发现了,一顿恶打,差点要了他的命。还好已经败落的武侯夫人路过,也就是白痴华阳书的娘,看他可怜,为其求情,最后在管事的勒索下,用侯爷的定情信物——武侯玦换下他的小命,并将其带到铁山营。
谈起往事,那哲跪在地上痛哭涕零,一方面是为残酷的人生,一方面是对武侯夫人的恩德——他知道武侯玦的意义和价值远比他一条命重要,可以武侯夫人却以如此重要神启远古法器换他一条贱命——这是何等恩德。华阳书也即为那哲的命运不公,又为神启世界母亲的大爱感动涕零,两人哭作一处。
那哲说,这此年来,他虽然人微力弱,但他听说武侯玦是华阳武侯世家的圣物之一,所以一直关注关结交往来商贾,希望能找回武侯玦,但不幸的是夫人早逝,老侯爷又不知所踪,一真没有能力去寻找武侯玦。
华阳书大为感动,说道:“我不日将前往沃野,设法将银月狼皮草等卖出,并在沃野城设立商铺,你可愿意同往,助我一臂之力?”
那哲一听,大为振奋,但还是有一丝担忧:“老奴但听侯爷差遣,只是伍管带那边……”
华阳书知道华阳武侯府近三十年来如果没有伍剑的话,可能根本就活不下去。
伍剑为效忠武侯,放弃了高官厚禄,而且始终如一。毕竟伍剑二十年前就官至管带,统领上万军士,前程远大,牺牲不可谓不大。但他又是一个阶级观念根深蒂固的人,极看不起商贾之人,加上那哲是戴罪之人,所以虽然共事了二十年,伍剑事事离不开那哲,但那哲在他眼里还是那个卑贱的贼配军。
华阳书说道:“你不用担心,伍管带那边我会处理的。”
华阳书一点都不担心伍剑,因为像伍剑这种忠义的人,他在狼王洞已经证明了武侯正统,对他的指令,伍剑可能会不理解,可能会不服,但一定会服从。
近日来的血腥,让华阳书清醒的认识到,在还处于野蛮时代的神启大陆,想要生存,想要避免被奴役被屠杀必需强大,要强大必需有一席之地,要有根据地,这靠武侯这个空头名号是不行的,必须有经济基础。
有经济基础,人心就能稳定,就能聚集,比如只要能让铁山营吃好饭,就能收回铁山营的人心。搞好经济基础除了种田打猎之外,来钱快还是得靠做生意,靠发展产业经营。
自己没时间和条件靠农牧业慢慢经营发展,要短平快的获得财富,就得靠低价买进高价卖出的买卖经商之道。搞生产需要投资需要资源,回收周期也长,做生意则不同,只要经营得好,很快就能见效。
所以他要下一盘棋,一盘大棋,而这盘棋要从生意开始。
还好,命运不至于对他太过不公。银狼谷之行虽凶险,但也收获满满。有了这批货物,就等于挖到了第一桶金。
千难万难,第一桶金最难。创业者共同的苦难,就是第一桶金的获得。创业者往往为了积攒启动资金,需要历经数年的努力,但赚到第一桶金之后,后面的N桶金就容易多了。
所以华阳书决定前往沃野城。一来是去见识见识神启大陆的南方堡垒沃野城。二来是要让那哲通过通商渠道,将货物尽数卖了,然后在设立自己的商社。三来是去与古华里结交,争取将来伯爵府对他收回牧的支持,最少是不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