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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速婚(1 / 1)

顶着大红盖头,穿着大红嫁衣,守着大红的闺房,等待新郞。

完颜芝的寸头接了假发,梳了新娘的发髻,端坐在床沿。

一个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大红喜袍,无声无息。

“你是那个什么嚣?”完颜芝问。

他不回答。

完颜芝去揭盖头,被他按住双手,吹熄了喜庆的蜡烛,然后被蒙上眼睛,例行洞房公事。

完颜芝几度沉醉,几度嘤咛,那人的身手甚是灵活,服侍得她非常舒服。完颜芝仿佛走进了洒满星光的天堂,飘飘欲仙,徜徉在恩爱的海洋。

一觉醒来,发现丈夫不见了。

完颜芝满脸幸福地去见父亲,她不在乎那人长什么样,因为她的需求得到了满足。父亲完颜襄去皇宫帮忙,不在府中。

二婚,和初婚待遇千差万别。

恍惚中也不清楚和自己拜堂的到底是谁,头上一直盖着红盖头,被那个人挽着手如洞房的时候,感觉到他手指的有力,好像那个人挺高的。

他对她说,最近边关吃紧,必须赶回去,回来时间不定,对不住了。

完颜芝回到婚房,等了一会儿,守着大红的房间,发了一会儿呆。

她换上铠甲,拿起弓弩,赶到院中,让侍卫备马,一路飞驰,赶往郊外草原。

蓝色的鸢尾花沿着蜿蜒曲折的河流,一路蓝色。碧绿如毯的大草原无限铺展,像姑娘硕大的裙摆。

完颜芝纵马驰骋,迎着满面春风。

披风鼓荡着,一路直冲。

完颜芝奔驰到草原尽头,跳下马,拿着弓弩,攀援到高坡上,站在坡顶,往下看。

牛羊星星点点,慢慢蠕动着,白色珍珠一般散落。

“养蜂人——”

完颜芝把手团成喇叭形状,使劲喊,尽情喊。

她想把那位唤回来,和她一起并肩立于春风里。

自喜欢的和强行安排的怎么能相提并论。

婚房里的神秘人什么时候回来,她并不期待。

完颜芝弯弓搭箭瞄准天上的苍鹰,一箭射出去,没有射中。

苍鹰嘶叫了一声,扑扇着羽翅,飞向更高更远的天空。

站在坡顶,四顾无人,苍凉凄然涌上心头。

完颜芝泪流满面,她哭了又哭。

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满腹心酸,完颜芝梳理着过往,梳理着和前夫的过往,原来头痛欲裂的脑门一下子放松了。一块巨石彻底崩裂,千钧重的思绪轰然坍塌,她和前夫相识成婚,却并不相知。两个人产生过裂痕,有过剧烈的争吵,而完颜芝骄纵蛮横强行的压制导致前夫的抑郁狂躁。前夫的躁郁症反馈到完颜芝身上,让两人心理距离无形拉大。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渐渐无话。

前夫死在了战场,这让完颜芝心生愧疚。

她遇见养蜂人,以为是生命中的奇迹,但是神出鬼没的养蜂人却不知道在哪里。

也许得不到的人,到不了的远方才是真正的完美。

幻境,美丽,虚无,这几个词的连缀挂在心头,旖旎精致。

并不爱,至少不是深爱,不是最爱,完颜芝明白了自己对前夫的感情,不由泪流满面。

她哭啊哭,哭到眼睛红肿。

她坐了下来,掩面而泣。

在这空旷无人的荒野,尽情释放自己内心的苦痛。

这个事实她从来不敢面对,曾几何时,她疯狂索取,她疯狂压制,肆无忌惮地控制他的一切。她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原来,他们从未平等地交流过,从未在心里的天平上等价。

他走了,带着很多遗憾吧,还有很多怨恨吧。

自己还活着,活着在人世间。

活着的人是否得到了自己等价的爱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