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试出高低,他就算完成交代下的任务了。但话到一半,他就再说不下去了。只见七根粗壮藤蔓隔空抽出,但却在谢端阳身前三尺处就再不能半分。赤焰光罩看似极薄,但坚韧无比,轻易将藤蔓阻隔在外。燕缺当然不会没注意到赤元钟。只是这口钟与谢端阳身上的百色无影甲一样,俱是采用的“心炼”之术。难以用寻常法器的方法来判断其位阶。在燕缺神识感应中,这口铜钟的灵气波动才不过区区上品左右。而藤蔓的长度同速度合在一处挥出,其上附着的力道又何止千斤。定能一举将其抽飞,破除谢端阳的防御。但他哪里知道,赤元钟中可很是掺了些铁精、铜精。就算硬接法宝一击,也不会毁掉,又岂是他这些法术召出的藤蔓就能鞭飞。一击不中,燕缺就知自己失策,急忙正欲变招。但谢端阳却没再给他机会。身形未动,赤元钟便自轻轻一震,再无任何动作,就有股奇异巨力无中生出。藤蔓节节断裂。谢端阳左手张开,一直扣在手中的另外那口飞刀飞掠而出。如彗星横空拖曳道璀璨白虹经天而过。寒气之重,以至于较技场中气温陡降,令燕缺只以为已是深秋。白虹与赤虹在他身前相交,一纵一横。未有什么太大动静,然而燕缺身上那具木质藤甲却自现出道十字交叉的裂痕。刀痕延展,迅速扩至整个前胸后背。然后,就听“呲啦”声响,藤甲寸寸裂解开来,露出内里纤维。然后一断再断,直至化为肉眼几不可见的木屑。感受这两道迫人眉睫,令人肌肤如被针扎的刀光。燕缺不由闭上双眼,心中本能生出个念头。“我命休矣!”然而刀剑切入血肉,贯穿身躯的特有声响与剧痛却未传来。燕缺只觉一股偌大力道出现,狠狠落在身上,将自己直接横扫出场。却是谢端阳在最后关头收了收手,变斩为拍,只是将他打出防护法罩之外,而未伤到他的性命。双手轻抬,将飞刀收回掌间,谢端阳头顶赤元钟,扫视四周。“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