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念回归体内,意识清醒,谢端阳手掌却不急着抽离,依旧按在碑上,回味方才那一刀的余韵。四周景物还与进入前一般,土行孙老老实实守护在侧。但在谢端阳看来,却似乎已经过去许久许久,很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七杀碑中只是处幻境,如同做梦,并非真有将时间放缓到现实百分之一的伟力。他在其中十年征战的经历,自然不可能全盘带回,只是有几处印象格外深刻的节点罢了。但效果不可谓不显着。将手一抬,谢端阳也不放出法器,就有道刀光掠出。在空中连续周折十数次,分别落在十余处与锁灵阵无关的石柱之上。如燕抄水,说不出的灵动。然后在空中一合,化为道数丈长的光虹肆意游走。单这一手刀术,放在化刀坞中千数筑基弟子中,能做到的也不过二三十人而已。而还远远不是自身的极限。“下回再遇上王蝉那小子的血灵**,我不需要再强催符宝,才能强行打开血云。定要好生给他个好看……”“血灵**”确有其妙,上回假如不是对方已经被韩立搞得中毒,外加阵法困住的话。单论修为战力,自己还是与王蝉有段不小差距。“熔金炼铁手”虽然厉害,但却得练到深处才能将威力尽情发挥出来。单单第一层大成,不过只是些皮毛而已。然而“血灵**”,却是在练成一两层后,就有不俗的实力。两家道法不同,不好比较。但是现在,“白虎七杀”却算是为谢端阳抹平了这重短板。两人现在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就算不靠阵法等外物,单论道行法力,谢端阳也自信足以同那位鬼灵门少主斗上一斗。而且收获还不仅仅只是这些。悟出石碑对应的那一式刀术后,先前谢端阳在幻境中悟出的“翻云刀”等具体刀法就已悉数消失,汇入其中。再无明确的招数,仅留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境法意在心头萦绕。但谢端阳只需动念,就又可洋洋洒洒出十数二三十路刀法出去。将这些一一演练遍,再查漏补缺修订完善,谢端阳满意收起刀光,一拍灵兽袋,又自将火鸦放将出去。二十四头火鸦在空中飞腾,组成两座一模一样的“十二都天门阵”,毫无凝滞晦涩之意。进碑前,与进碑后,神识提升亦是格外明显。本来,《大衍诀》修成第一层后,谢端阳一直觉得第二层进度缓慢。以他在上面的资质,想要修成怕不是得用**年的时间方可。在这回天南大乱平息前,是未有可能了。但是出碑后,谢端阳就觉得原本不过刚刚入门的第二层《大衍诀》,居然很是明显地前进了截。按这进度,再多来几回的话,竟似大有可能在两三年内将第二层修成!当然谢端阳知道这是绝对没可能的。他神识此番突破,是因为在幻境中磨砺十年,很是淬炼了番心性的缘故。下回再次进入幻境,可就再起不到这等立竿见影的效果了。不过饶是如此,谢端阳估摸着自己如果将整套七杀碑都去闯过一遍。修成第二层花费的时间,说不得还要比韩立短上一二年。本来就是意外收获,不能强求更多。深深朝剩余的六面石碑扫上一眼,谢端阳没有再去尝试,而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虽然他对余下的六式刀意也极感兴趣,但却未有改变自己计划的打算。何况,他心中最是清楚不过,“白虎七杀”的修习,讲究个唯精唯纯。与其同练七式,搞得芜杂混乱,刀心不纯。反倒不如将一式刀意修到精深地步。莫看他得了此式真正传承,但也不过只是刚刚入门。就算修为突破至筑基后期,也很难将此式精义彻底掌握。左右此地隐秘至极,无论什么时候过来都不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