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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2 / 3)

浅胁听了兄弟俩的自我批评,感到他们间的隔阂已经消除,他如释重负。

“把这个拿去。”

浅胁把信封推到三郎面前。

三郞深深地鞠了一躬,收下了支票。

“我已经用去了两千,我要打零工把它挣回来。”

四郎边说边擦眼泪。

第二天晚上,兄弟俩走进坐落在加尔本·伯罗大街上的神户西餐厅。这是日本人大街上最高级的餐厅。兄弟俩打算吃一顿好酒菜,作为最后一次享受,然后重新开始艰苦朴素的生活。

神户餐厅里热闹非凡,大半是日本人,全是上流社会的绅士。穷人与神户餐厅沾不上边。

三郞、四郎大大方方地走到—个角落,占了—张桌子,各要了一杯葡萄酒和鸡素烧。

“还要挣二十万啊,哥哥。”干怀后,四郎笑嘻嘻地说。

“只须两年时间。”

答话的三郞也笑逐颜开。兄弟俩充满了幸福感。

把三十万存进银行,年利近十三万,就算扣除物价上涨指数,两年后本息相加,无论如何也能达到五十万。

“不久后就能买一辆本茨公司的大型卡车喽!”

四郞表演着操纵方向盘的姿势,那样子富有重量感,仿佛真的在驾驶着一辆载重三十吨的大型卡车似的。

四郎眼里闪耀着兴奋的光芒。三郎被四郞的兴奋所感染,也乐不可支,边笑边巡视着整个店堂。

附近桌边坐着—位年轻女郎,象是日本人。她面容憔悴,脸庞浮肿,呈黄褐色,面前摆着的菜一动未动,只是—个劲儿喝威士忌。

女郎周围的气氛不太正常,整个店堂就她那段地方冷冷清清,而其余地方的人们都有说有笑,充满活力。开始时,兄弟俩并未注意到这座“孤岛”。

“怎么回事,那边?”四郎顺着三郎的视线望过去。

“不知道。”三郎把视线收了回来。

女郎附近有三位年龄大致相同的绅士,他们肆无忌惮地盯着她,那目光活象要刺进她的身体。

三郎四郎没有被女人那边的异样光景所吸引,继续憧憬着他们的未来。这时突然传来高声的怒骂:

“你丢尽了日本人的脸!”

是三人中的—位中年男子铁青着脸在骂那女人。

“竟敢到这里露面!这儿是你这种人来的地方?还不快滚,真不知羞耻!”

又有谁骂道。

骂声招来了全体客人,他们都望着那女人。女人未抬头,她的视线落在桌上,手握住酒杯,似乎又要喝。

店堂里鸦雀无声,险恶的寂静包围了那女人。真奇怪,全体客人仿佛都站在骂人者的那一边。

堂内有几位侍者,他们对这种局面司空见惯,熟视无睹。

“回答呀!”

见女人毫无理睬,那人就提高嗓门喝斥,旋即威胁似地站了起来。

女人的视线仍旧落在桌面上,把酒杯送到嘴边,手微微发抖。要说她有什么反应的话,这就是反应。a.99lib./a

女人手臂很瘦,给人一种周身是病的感觉。她满腹忧愁。

四郞突然站了起来,三郎欲加制止,但四郎已走近那几位绅士。三郎也站起来,他深知四郎有动不动就爱打架的习惯。

“你!”

四郎走到那个骂人的绅士面前。

“你少说两句不行吗?她干了什么?不都是日本人吗?”

“正因为是日本人,所以才骂她。这婊子卖淫。我们虽然在巴西,但还有日本人的灵魂。她自己卖淫不说,还当妓院老板。就因为这个娼妇,我们的身分都降低了!”

“她卖不卖淫,你怎么知道?这地方就算是你的,你有权把她赶出去吗?”

“你想干啥?竟敢出言不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另一个男人插进来说。

“汽车修理工!”

“看你那寒酸相就象个工人。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说话的人表情凶恶。他们中的第三个人也站var?99lib./var起来,准备要围攻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