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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故人(2 / 3)

我坐在马上,怀里是昏迷的赵鹄,马跑进了密林,这是一片大叶榕,地下有无数的气根,容得下马跑过的路并不宽。藏在密林中,听见官道上的马匹奔跑的声音忽然停住,我不禁摒住了呼吸。

“你醒了?”

“多谢姑娘救我,连累姑娘了。”

“不客气赵公子,你不也救过我。”

“你说什么?”赵鹄努力的回头,因为牵动了伤口,有点龇牙咧嘴。

我这才想起来,我已经长大了不少,刚才赵鹄又一直低着头,他应该没听出我的声音。“我是如雨,夏侯如雨,赵公子可记得?”

赵鹄显然是松了口气,又紧张起来,“原来是夏侯小姐,赵某,赵某。”他踯躅起来,说不出话来。

“客套先不用,咱们先躲过追兵再说,赵公子,是啥人在追你?”

赵鹄低声说,“说来话长,我简段节书,追踪我的人只有一个,叫莫德祥,是我家管家的父亲,我也追踪家中的一件事情,跟着他南下,被他发现,他趁我不备伤了我的马和我,我只能逃跑。”

我停下马,检查他的伤口,伤口在前胸,是刀伤,看上去是莫德祥趁赵鹄没有防备之心,而一刀砍中了他的前胸。赵鹄的衣襟还在渗血,但是明显血流也不是很快,判断伤口已经在凝血中,只要不撕扯让伤口裂开,应该暂时没有大碍。

这时,听见了马匹的声音向我们靠近,莫非莫德祥那么快就找到了我们。

我把嘴贴到了赵鹄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问,“我送你的针筒,可有带着?”

赵鹄心领神会的点头,拿出了一个白色针筒,这是我让赵琦交给他的礼物,看见他随身带着,心里升起莫名的高兴。

我扶着赵鹄下马,把齐齐藏在树后,大叶榕的树干很大,齐齐藏在树后,竟然完全看不出来。

赵鹄躺在树干上,半靠着,闭着眼睛,“公子,公子,你怎么了?”我大声的呼喊着,生怕没人听见,果然,马蹄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停下了。

我背对着马匹来的方向,面对着赵鹄,“公子,你可好?”依然全无戒心,赵鹄也似乎晕倒了,全无生息。

这时,背后响起一个干枯的老迈的声音,“小姑娘,你在干嘛?”

我似乎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一张干枯的脸,约莫五六十岁,或者说,反正很老,看不出年纪,头发稀稀疏疏的挂在头上,有点花白,稀疏胡子在下巴上抖动,三角眼,塌鼻子,真是个丑老头,我心里鄙夷着,果然坏人长得丑。

“老爷爷,这个人晕倒了,在树下,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你救救他吧,他身上好多血。”我的语气天真无邪,一派纯情。

那个老头颇为警觉,并不靠近,“小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我家住在附近,我骑着小马出来玩,我父亲是苗疆的土司,你是谁啊,老爷爷。”看着我纯真的笑脸,和手里的马鞭,莫德祥有点恍惚。

“你的马呢?”

“我就下马看看路边的一只小兔,它就跑了,我看它跑进树林,所以进来找,谁知道看见树下又一位受伤的公子。”我一脸纯真,看着赵鹄,又有点花痴的样子。“老爷爷,不管你是谁,帮我看看这位公子吧,他好像伤的很重,我怕他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