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鸾被我拉着,来不及说话,就出了酒楼,他哭笑不得的看着我,“如雨,你怎么如此顽皮。”
我嘟着嘴,不肯说话,不过,手还拉着赵鸾的袖子,我就是那么拽着他的袖子把他拽出酒楼,看上去很滑稽。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带你出来玩,没管好你,让你发烧。不生气了,乖。”他象哄小孩一样的说着,反手抓着了我的手,还好,袖子宽松,我们虽然牵着手,不仔细看,也就是肩并肩一起走而已。
“其实,你觉得翁德仪怎么样?她是不是很漂亮,又有才华,家世也好?”
“哼,正经不了半句话,介绍给你,想得美,德仪如此美好,你配不上,当然是介绍给我哥。”
“是是是,我不配,我只配找个小泼猴,天天皮。”他狠狠捏了捏我的脸,我瞬间脸红了,完全没感觉到刚才我的话里的醋意。
不远便是赵鸾口中的书店,叫做闲得阁,是从江南来的一徽商,开始是售卖墨,而捎带售卖一些各处收集的旧书和古籍,慢慢的来买墨的文人雅士,也会来卖掉自己的书籍应季,有点类似当铺,只不过,这个当铺卖了便不能赎回,一来二去,这个闲得阁不但文房用具有了名气,最重要的是成了京都文人喜欢的旧书流通处。
我的鼻子过敏,一闻见旧书的味道,就打喷嚏,自然是不能在店里多呆。赵鸾看见旧书仿佛寻宝,眼睛离不开那些古籍书。我东张西望的看了看那些墨,和普通徽墨并无特别之处,而且,花色也不够吸引人,买墨的客人很稀少,而看旧书的人更是不多,我看着这个小店,感觉哪儿有点熟悉。
赵鸾选了几本书,老板居然亲自出来结账,“谢老板,今天这么有空?小伙计呢?”赵鸾笑眯眯的等着老板结账。
闲得阁老板姓谢,叫谢勇松,是个清瘦的中年人,穿着虽然很旧,但是很干净清爽。“我这小店儿,现在来淘书的人越来越少,已经入不敷出,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了。小伙计已经辞退回家了,我现在就一个人开店,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看能坚持多久,这里的铺面我租到年底,说不定下次赵公子来,就没有闲得阁了。”
赵鸾眼里满是遗憾,“哦,那我下次休沐再过来看看。”
我瞧着闲得阁的门面,地理位置相当好,就在缸瓦市到磁器口的街转角,左边是一家古董店,右边是一个小饭店,装修雅致,客人也不少,只有这个闲得阁,空空荡荡无人光顾。
从闲得阁出来,赵鸾很温和的笑着说,“如雨,劳你等了那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无妨,是那个店,一股灰尘味道,我进去就打喷嚏,所以来不及看它都有什么货色,说不定也有我喜欢的书。”我忽然灵光一现,这个小店不就是因为脏乱又无人打扫,才赶客的,而且,它经营项目不明确,主营产品没有竞争力,而副业又是旧书,个性化过强,不存在规范化管理,所以入不敷出,即将倒闭。我终于想起来为什么我觉得闲得阁熟悉了,闲得阁不就是我给李云齐买的墨汁的品牌?我忽然来了精神,就我观察,大周人使用墨,都是用砚台磨墨,并没有见过有人使用墨汁,那么,如果研发出方便好用的墨汁,就可以占领市场。而墨汁的特点是方便快捷,定然不是贵族所用,定位就的普通的读书识字之人,那么和旧书店就的很匹配的目标客户定位。我正想得入神,“如雨,你在想什么?”赵鸾和我站在路边的凉亭,因为是夜晚,亭子周围并无人,这个凉亭是给路过的客人歇脚的,颇为简陋,只有一个木头的顶子,亭子的红漆柱子,油漆已经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