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磊带着我,往书房走,“我姑母是女中豪杰,每日都要骑马练习射箭,个性也是洒脱不羁,很直爽。”
我答应着,心想,本来以为妙清夫人是什么名门淑女,端庄典雅,如空谷幽兰,接过,居然是豪迈爽朗,不拘礼节。她不是经常进宫吗?怎么会如此。我一肚子疑问,但是我不说。
来到了妙清夫人的书房,这哪里是书房,简直是个小型图书馆,我那个闲得阁都没有这个书房的书多。一个大大的案子,上面有巨大的笔架,一尾瑶琴搁在书桌对面的琴架子上。书房分区,还有一处是几个椅子和茶盘,想不到妙清夫人这里居然看见了老熟人,功夫茶茶盘和茶具。
妙清夫人的茶盘是一个大理石的桌子,桌子上有楠木做的茶盘,还有一套小小的紫砂茶壶和小茶碗,分茶器和竹子做成的镊子,茶匙,一应俱全。想不到妙清夫人是同道中人。
崔子磊看见我注视茶具,“我就知道你会留意,这个功夫茶,上一次和你品过之后,在姑妈这里见到,我就很吃惊,想着真是有缘啊。”
仆役上来送开水,妙清夫人的茶桌上,有一个小炭炉,上面一个精致的黄铜小水壶,仆役把开水倒进了小水壶,继续加热。
崔子磊和我坐在茶桌前,“如雨,能都劳烦你,我想喝正宗的功夫茶。”
我端坐在桌子前,看看桌上有两个茶叶罐,打开一看,一罐是铁观音,一罐是大红袍。“崔先生,你想喝哪一种?这个铁观音会清淡一点,浓郁的是这个大红袍。”
“大红袍吧,听上去很威风。”
我哧的笑出声,幼稚的崔子磊。
我拎起水壶,烫了一下紫砂壶,这个紫砂壶一看便是宜兴的紫砂壶,胎质细腻,触手如凝脂。用茶匙取了茶叶倒入热水,用第一泡水洗了三个茶杯。之后是第二泡,看见有分茶杯,我很熟练的把茶壶扣在上面,等茶水沥尽,再把茶水分进三个小茶杯。
“崔先生请。”
“为什么你不给我弄关公巡城,韩信点兵?”崔子磊好奇的问。
我笑了,“因为我懒啊,那一套花架子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就是好看,玩一下啊,就称为茶艺了。这里有分茶杯,没有必要弄那些花架子,来,崔先生你试试茶。”
一杯茶,满口留香,崔子磊细细的品了,不禁赞叹,“果然好喝,风味与上次如雨小姐的茶不同。”
“之前与崔先生喝的是南粤的单枞茶,名叫水仙,今日喝的应该是闽南的特产大红袍,大红袍是茶王,比水仙高级得多。”
话音刚落,有人鼓掌,“不错,不错,难得有人识货。”妙清夫人来了。再次行礼过后,各自落座。
妙清夫人换了家常衣服,是很精致的月白色的裙褂,有蓝色的花纹,还有金线夹杂,看着像一个白底蓝边的瓷器,妙清夫人一改刚才骑马时的英姿飒爽,现在看来端庄文雅,高贵的气度,令人不敢逼视。我刚才没看清楚,妙清夫人并不是异域女子,而是因为眼睛大有点往里抠,显得五官立体,眼睛深邃。她真是个美人,清冷高贵,气度不凡。
“想不到在京都居然有人懂我的大红袍,闽福王进贡这点大红袍,圣上和宫里的娘娘都不喜欢,每年都被我搜刮来了。”妙清夫人拿起另外一杯茶,一饮而尽,唇齿留香。“我就是喜欢大红袍这个味道,醇厚香气浓郁。夏侯小姐有见识,居然懂得喝乌龙茶。”
“不敢,如雨只不过是前几年去南粤探亲,对乌龙茶有点认知,不过,南粤的茶,总归不如闽南,那边的高山云雾茶,有水汽和温度的配合,茶叶的产出自然不同。”
我看妙清夫人喝完茶,就又继续冲茶,“这一泡味道最佳。”
果然,第二泡永远都是最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