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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仁一一应了,“小姐,我昨日去闲得阁的路上,遇到了赵琦,他说,他家公子要年前回京都。”

“赵鹄?他不是说在江南过年的?”我有点吃惊,难道他想好了复仇计划?

杏仁吐吐舌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赵琦说,钱氏商行进了很多新款的江南布料,还说要挑一些给小姐。”

“那就不要了,无功不受禄,你带着银子去买就好了。不用省钱,但是,该砍价也不要客气。他们是商人,保留合理利润就行了。”

转眼腊八,北风起,京都越发的冷,前一天刮了一夜的寒风,我到妙清夫人的府邸的时候,已经是正午,夫人昨日说,今日一早要进宫请安喝腊八粥。大周朝规矩,腊八这天一早诰命夫人和宫妇贵人,都要进宫和皇后喝一碗腊八粥,寓意就是皇家与民同乐,尽显皇家的恩泽。

我心中默念,还好我嫁给商人之家,父亲也是三品官,轮不上诰命,也不是皇亲,不然,这个数九寒天的,北风呼啸的大清早,就得坐车进宫,还得穿着官服,那个诰命夫人的头饰,沉得直不起脖子。跪在大殿上,喝一肚子风,还得喝一碗凉透了的八宝粥,简直就是造孽。

走在府邸,午后的阳光一丝暖和的感觉都没有,我披着厚厚的狐皮大衣,是一件雪狐的大衣,纯白一根杂毛都没有,穿在身上,又轻又暖。

这件雪狐大衣,还有一件银狐大衣,是尹健羽的师父苏天照去口外收马匹,与西域牧民换来的,本来说是进献给王妃的,但是,如云指示,她在南粤天气炎热,冬季也用不上狐皮,便由刘杨做主,送给了如雨。

我来到书斋,妙清夫人正半靠在贵妃椅上喝姜茶,一早进宫,人多风大,大殿上跪着确实遭罪。而夫人对面的椅子上,端端正正的坐着喝姜茶的居然是永康公主陈德金。

我赶紧给公主和师父请安。

“我就说妙清夫人,十年不收弟子忽然收了徒弟,还乐不思蜀的天天教导,都不来我的公主府陪我,原来是收了夏侯家的三小姐这个弟子。”永康公主带着调侃。

上次端午一别,已经多半年了,陈德金的客套话,并没有落实,她可没请我去玩。不过,我倒是没有什么兴趣伺候公主,不过是一个中年美妇,还不至于让我心心念念,想和她玩儿。她都没有我师父看着清丽脱俗,反而是威严不少,看着不怎么和气。

“德金,你不要吓到我的小徒弟,她还小,没见过贵人,你凶巴巴的干什么。”我师父一贯的护短,放下姜茶,横了永康公主一眼,坐了起来。

“如雨,乖,别怕,这个永康公主在外面飞扬跋扈,到我的府邸,就当她一般的阿姨就好。”说着招呼我过去她的榻上坐下,还拉着我的手,“外面冷,你以后记得让丫鬟拿个手炉,手怎么那么冰。”说着还给我捂手。

我自然不敢造次,“师父,我还好,今日穿了狐皮大衣,不冷,只是我的手,一直都是凉的而已。倒是师父,今早去风口里跪了那么久,我让厨房弄了香酥鹿肉,和人参飞龙汤,给师父喝。”

妙清夫人见我孝顺,得意的横了永康公主一眼,似乎是说,瞧我的徒弟,多乖多孝顺。

永康公主摇摇头,懒得理她,“我饿了,一早到现在就喝了一碗凉粥,快起来,传饭,也让我尝尝什么飞龙鹿肉的。”永康公主一贯的豪爽,听见有野味,开心得很。

我扶着妙清夫人起身,“要不去暖阁摆饭吧,那边暖和,就是要走几步。”我给师父披上了丝绵的披风,妙清夫人已经换了居家的常服,披风是青绿色的上面绣着梅花,颇为雅致。

永康公主也脱下了官服,换了一身软缎的居家服,披着黑色裘皮的大氅。妙清夫人府她很熟,她是个急脾气,早就等不及,往暖阁走去了。

凤鸣在门边,给我披上了雪狐大衣,我示意她把包袱拿来,“师父,这是一件银狐大衣,是从西域的雪山得来的。”

妙清夫人打量着我的雪狐大衣,“你的也是?真是好孩子,天冷了,还知道给师父送大衣。只不过,是不是太贵重了?”

我索性打开包袱,“也是别人送我的,我借花献佛,孝敬师父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