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不是要毒她,是她自己倒霉。”林清琳似乎意识到说走了嘴。
“你要毒如云不成?”
“老爷,反正都过去了,我也是一时糊涂。不都说了,下不为例,我不再在家里用那些。”
“难道不是你大哥做不出那些毒了?那种东西,是南边的瘴气蛊毒,你大哥存货有限。”
“哼,那个本来也毒性不行,不然,如雨怎么会没事,我看她虽然瘦弱,也还算健康。”
“如云来信说,如雨的身子很弱,以后,八成是不能有孕的。女人,没有自己的孩子,嫁入王公之家,自己有多悲惨,你不知道吗?”夏侯松原森然道。
林清琳愣了半晌,“也罢,如雨既然如此,你还要她嫁给吉祥号赵家?”
“那个赵鸾已经有子,如雨嫁过去,那个儿子很小,从小教养的话,也和亲生儿子差不多。我本来不想再和赵吉常有什么瓜葛。不过,他现在也就那么个儿子,日后,他的家产,肯定在赵鸾这里,那个赵鸾迷恋如雨,日后,赵家一定会是如雨掌家。你可不许对如雨使坏,让她平平安安嫁给赵鸾,听到没有?”
“那个赵鸾如此好,你为什么不把若兰嫁给他?”
“不是你看不上商贾人家,连官宦人家都不行,非要嫁给王公之家?”
“哼,也罢,便宜如雨了。不过,赵吉常不是还有个长子?”
“那个长子?你想想他的谁的儿子?赵吉常稍微有点脑子,也不会把家产给他啊,那个孩子要知道真相,杀了他爹都可能。”夏侯松原不悦道,“我就说你这个脑子,还成天想害人,可老老实实呆着吧,现在,你儿子马上科举高中,日后,又有户部尚书做岳父,我打听了,那个翁德仪小姐,样貌甚美,又是老翁的掌上明珠,仕途不可限量。你可不要再搞那些没用的,好好给你儿子积德。”
我脑子星光火石,赵鹄,赵吉常,钱明熙,当初那个但子林,便是林清琳的大哥林子丹,还有一个袁松,莫非就是夏侯松原,不错,袁松,松原,而到底袁松是真的夏侯松原,还是他的大哥夏侯柏原,也就是这个冒名顶替了弟弟成绩的人。那么,是我的父亲,害死了赵鹄的母亲?我被震惊得无法动。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用毒了。那你那个儿子怎么算?”
“不过是逢场作戏的歌姬,那个女人都死了,过继给吴贞秀,也就算在如风身上,她寡妇愿意守节,以后给个宅子住着,份例银子也没几个钱。”夏侯松原颇为不屑,“我都没想要他,不过,正好,如风的媳妇要守节,总要弄个孩子,才把他算进来的。你是哪里打听到的?”
“你既然如此说,就算了,以后,等若竹成亲,就买个宅子让吴贞秀带孩子迁出去,分府单过。给个五千两银子,就算了。”
“哼,你还想得挺远,家中内宅的事情,我不管,还是好好上柱香,祈祷若竹高中吧。”夏侯松原显然不想再说,夫妻二人又跪拜了一阵子,磕了头,便离开祠堂。
祠堂的灯火,除了一盏祖宗牌位的长明灯,都灭了。
我伏在屋顶,良久,潘凤鸣悄悄凑到我耳边,“小姐,我们回去吧。”
回到小院,已经很晚,凤鸣伺候我入睡。
“凤鸣,今晚之事,不要和任何人提及,包括桃仁杏仁还有青山社。”
“小姐,你忘记了,我早都脱籍青山社了。不过,夫人毒害小姐,还有小姐的生母,这个仇,小姐可要报?”
我面无表情的呆着,其实,我内心是平静的,反而是赵鹄与夏侯松原,这个关系,我有点迷茫。他日,赵鹄如果知道,夏侯松原也参与了谋害他母亲的事情,我该如何与他相处,他要报仇,会怎么对付夏侯松原?
“以后再说吧,她害我,我早就知道了,我先好好活着,以后再说吧。”我淡淡的说。
还有什么,比我平安活着重要,还有李云齐,就是赵鹄,他知道真相会恨我吗?或者,我要告诉他真相吗?我不在乎王璎珞,我根本不认识她,甚至,林清琳毒害夏侯如雨我都不在乎,我甚至觉得,我之所以可以重生于此,可能就是因为真的夏侯如雨要死了。但是,我无法面对赵鹄,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