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松原释然,此事连主办此案的永康公主都没在意林子但,那么皇上恐怕连林子但是谁都不会记得,自然也不会留意,与他是姻亲。不错,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御医,连太医院当值都混不上,皇上应该是不在意的。不过,你可知道宜妃如何处置?
师父没说,应该没什么处置吧,不是她的太监总管自己搞事,都杖毙了,还能有什么。
夏侯松原愣住了,随即想到,在皇家眼里,杖毙个太监,处死个御医,都是小事情,怎么会牵连到皇上最宠爱的宜妃。即便宜妃就是幕后指使,皇上也要考虑她身后的康王,不会拿她怎么样的。至于静嫔,虽然背后也有宁王,毕竟已经不中用了。夏侯松原越想越心寒,在皇家眼里,这些臣子不过都是狗都不如的属下。
你母亲,这几日天天闹,你觉得要怎么安抚她?夏侯松原试探着。
她是二哥和二姐的母亲,侍郎夫人,还能这么处置呢?
你说处置?夏侯松原吃了一惊。
我是说,即便她有错,也暂时无法处置。她这些年伙同她的兄长,在府中做的那些事情,手里几条人命,恐怕父亲也略知一二。我冷冷的说。
夏侯松原冷汗直流,他完全没想得,我会忽然责问他,如雨,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她毕竟是你的母亲,这样说她不好。
父亲,我若不是看在她是你现在的夫人,给你留一点颜面,就她做的那些腌臜事情,早都不会留她一条命在了。你最好趁着林子但被处死,严查一下她的正房,里面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你也好好想想,这些年,你损失了多少个亲生的孩子。你自己的饮食也最好安排个信得过的大夫好好检查。我知道有一种慢性蛊毒,常年下毒,初始会令人机能衰退,会慢慢的致人不育,在后面就会在睡觉时候被下命令,做出自己不知道的举动,进而控制中毒之人的思维。
夏侯松原忽然瞪大眼睛,他近两年就有慢慢不举之状,他还以为自己老了,连宠幸家中姬妾都变得没有兴趣。偶尔在外应酬,养的小妾,都时常感觉疲倦无趣,尤其近一年来,更是如此。所以,外室生的孩子,他才抱回家过继给了儿媳妇,那名外室就被遣散了。你,你是如何知道的?如雨,你怎么会懂得毒术?
父亲可记得,我去南粤的时候是身患重病的?
好像是说你身体瘦弱,不过并无大病,我还请了林子但为你诊治过,说没有大病,不过是自幼有不足之证而已。
我去到南粤王府的时候,已经几乎丧命,多亏王府有一位神医,看我是中了剧毒,这位神医帮我解毒后,又在王府居住了一年,教了我一些简单的识毒之术,令我能后自保。不过,我看不出父亲是否中毒,只不过,既然林子但已经死了,林清琳应该是不会自己制毒的。她应该知道你是一家之主,没有你,便没有侍郎府的荣华富贵,因此不会毒害你。
不错,她肯定不会杀我,但是,略施小计,就能让所有姬妾不能怀孕,我当初以为只是她善妒,给家中姬妾服用了什么不孕的药物,便没有多理。其他女子依然可以怀孕,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对我动手。夏侯松原冷汗直冒,不错,林清琳那日居然知道过继的孩子便是他的外室所生,那么,很有可能给他下毒,令他不举。
父亲,你最好借机会搜一下她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毒药,至于家中饮食,除了我与大嫂,其他都是她自己的骨肉,应该不会被害。至于我,也会多在外面宅子居住,公主和妙清夫人都邀我去住,而且,现在我贵为县主,即便在家,也不会轻易让人进入我的小院。
是,你说得对,我看看怎么处理。夏侯松原心里有了主意,不光是他,还有吴贞秀那个孩子,那是他的儿子,虽然没有感情,过继给了那个死鬼弟弟算是他的后人,但是,总不能被林清琳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