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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娘就有些心有余悸,“但愿他对我们无害。”

有害还是无害的,也要等他有足够的分量,羽翼足够丰满时,才能把他提到台面上。筆

如今么,他还只是一只尚在蛰伏的小虫子,随便就能捏死了……还是再等等,看那小子究竟想做些什么。

官船一路往西行,期间路过通州府,他们下了官船回了总督府一趟。

虽然到江南的时间不长,在总督府的时间更不长,可这好歹是个家,瑾娘对这里竟也有了几分留恋。

如今,终于回到这个阔别许久的地方,瑾娘也是真心高兴。

徐二郎还有一些州府的公务要处理,下了官船就在众人的簇拥下,径直去了衙门,瑾娘则直接回到府里。

秦嬷嬷带领府里众人在门口迎接,看到瑾娘的时候,激动的眼泪差点滚出来。

“夫人,回来了,您可算回来了。”筆

秦嬷嬷在瑾娘身边也快十年了,多年相处下来,主仆感情融洽,竟是比一些亲眷感情还要深厚几分。

外加秦嬷嬷当真能干,离开秦嬷嬷后,很多事情需要她全权做主,瑾娘可是够累的。这不,看见秦嬷嬷,就觉得秦嬷嬷更可亲了。

瑾娘上前抱了下秦嬷嬷,可把秦嬷嬷激动的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瑾娘说好听话时,就连徐二郎都抵不住她的甜言蜜语攻击,只能举双手投降,秦嬷嬷更是如此,听瑾娘一说受了大苦,没她在身边她万事自己操持,才知道嬷嬷以前替她分担了多少。嬷嬷果真是她的顶梁柱,以后再不能让嬷嬷离开她左右了。

秦嬷嬷被哄得心都软了,身上力气也更足了。一时间只想为瑾娘赴汤蹈火,死而后已。

这场景也是把小鱼儿和长绮看的一愣一愣的,至于徐良铭,他没看到这场面,因为一进总督府,瑾娘就让他带他去外院安置了。

只剩下他们一家子,有啥话都能说。

秦嬷嬷缓过那股子心酸劲儿,就将府里近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又详细的和瑾娘说了说。筆

其中有很多事情,瑾娘都是知道的。毕竟不管是秦嬷嬷,还是徐二郎留在府里的人,定期都会给闵州去信。因而,别说是府里的动静了,就连通州的一些近况,瑾娘心中都门清。

但一些细节书信中到底没有写,此时瑾娘听起来就有滋有味的,就跟听人说书似的。

秦嬷嬷尤其提了秦明信来府里拜访一事。

当时他手里还拿着盖着大人私章的一份拜帖,那明显是大人授意他可以在府里自由进出的意思。

秦嬷嬷当时惊愕了好长时间,也真是不明白,这到底是那个牌面上的人物,怎么就得大人如此看重了。后来听说他是闵州秦家的,秦嬷嬷才恍然大悟。

这原来是秦老太爷的幺子啊,说起这位公子,秦嬷嬷竟是认识的。也怪不得她第一眼瞧着这人眼熟,原来之前她在闵州时,也是见过这位老爷几次的。

只是那是她是官家奴婢,也是随着主母赴宴才侥幸见过这位公子。那时的秦明信还是与宋明乾齐名的“江南双碧”,江南那么多秀丽女子,都想成为他的妻子,为此求亲的人甚至把门槛踩踏了。筆

也是去秦家的媒人太多了,秦家人不胜其扰,才放出已经为秦公子相看好人选,只等待吉日,便给双方定亲。

她当时已经遭了难,被人牙子拉着到处贩卖。最后侥幸在徐府安置下来,也无暇无顾忌闵州的事情了。

如今咋一提闵州秦府的秦明信,秦嬷嬷能不吃惊么。

可更令他吃惊的是,那三老爷竟让她帮衬着清理出一条路,他与无人时,去寻了府里的安澜夫子。

秦嬷嬷就更震惊了,不知道这位三老爷这是要做什么?怎么好好的找上府里几位姑娘的女夫子了,这若是有什么苟且,难堪的还不是几位姑娘么?

秦嬷嬷是有心要管的,可那位老爷也没多留,就把安澜夫子掳走了。

说“掳”真是一点不过分,就用披风把人包得严严实实,就跟抱个金娃娃似的抱在怀里,那个金贵样啊,实在让人惊愕。筆

她上前要拦人,秦三爷只道是贵府大人和夫人已经知晓此事,且同意了。

秦嬷嬷话及此就看向瑾娘,瑾娘深沉的点头,对的,我同意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同意他来府里掳人的。

秦嬷嬷松口气,继续说,她也是秦三爷走后,才琢磨起安澜的事儿。

安澜是他们去辽东的路上,被大人从土匪窝里救出来的。可她之前应该是好人家的姑娘,毕竟她指腹有茧,那都是读书识字做女红时留下的。她一身书卷气,说的一口吴侬软语,一言一行也都规矩有礼,给人一种教养很好的感觉。

秦嬷嬷记得早先她和夫人说过,安澜夫子应该是出身富贵,听口音也可能是闵州本地人。可她一个江南富贵人家的小姑娘,怎么就沦落到辽东了呢?而如今,她还被秦三爷给带走了。

秦嬷嬷是个心思灵通的,就找州府里一些消息灵通的老人打听闵州的消息。结果,就听到一个石破天惊的大新闻。那秦三爷的未婚妻早就改嫁了,可秦三爷这人死心眼,对之前的未婚妻一往情深,现在还孤身一人守着呢。

孤身一人守着秦嬷嬷相信,对未婚妻一往情深,秦嬷嬷也不怀疑这一点,可要是说他未婚妻早就改嫁别人了,秦嬷嬷可不信。筆

她想起早些年在闵州时,听到过的那些风言风语。就说那一小对情侣很是恩爱和美,这日后若是结为夫妻,肯定只羡鸳鸯不羡仙。

再说了,秦三爷玉璧似的人物,生的俊逸,学问又好,以后前途不可估量。这但凡是有脑子的,都不可能在定亲前夕改嫁。这事儿啊,肯定有猫腻。

秦嬷嬷脑中想想安澜,又想想那兰家姑娘,脑海中陡然泛起一个念头,炸的她浑身发木。可不得不说,也需那就是最接近真相的存在。

之后安澜夫子再没回来过府里,倒是那位秦大人,在夜深人静时,又来了府里一趟。他带走了安澜的所有东西,却把之前一直伺候安澜的丫鬟留下了。

秦嬷嬷还试探的问过,说那俩丫头伺候安澜夫子也有三四年了,陡然换了人,安澜夫子会不会不习惯?秦大人含糊应了,只说以后会有更贴心的。

她又拐弯抹角的说,安澜夫子还说要她给几位姑娘送几本书去闵州,不知道那书选好了没有,她这几日就要给夫人寄信,届时把书直接送过去。

话及此,秦大人看了他一眼,只说,稍后他回闵州,会把书本捎到徐府里。筆

秦嬷嬷知道秦三爷看出了她的试探,也知道秦三爷不愿意多说,她就是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可就这么让他把人带走,府里冷不丁少了个人,回头她怎么给夫人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