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少女犹豫不决，不知道应该选择哪一份的时候，诺曼终于擦完了他的眼镜，缓缓说道：“如果纠结的话也不要紧，慢慢考虑就行。”
“恩，不用了。”少女终于下定了决心，目光坚定地与诺曼对视：“我相信贵公司。”
“。。。”眼前的中年男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憋了回去，正色道：“那么您选择的是？”
“这份技术岗的工作，我已经签好字了。”
“。。。您对其中的条款都清晰了吗？没有任何疑问？”
“有。”周思玲干脆利落的回答道：“但是我相信贵公司的诚信。”
“咳咳咳。”诺曼本想说什么的嘴中发出了不住的咳嗽，或者说与其说是在咳嗽，不如说是在拼了命的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这也就这位对“都市”一无所知的周思玲能给出这样的回答，成熟的“都市人”都知道：没有一家公司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巨型怪物，尤其是“世界之翼”，每天要造成的失踪人口恐怕得数以百计了。
诺曼只有在和傻子走必要的程序的时候，才会听到“我相信贵公司的诚信。”这种鬼话。而通常，这种傻子...
周思玲感觉到眼前的面试官的眼神中带了一丝怜悯，不由地心里一紧，赶忙说道：“这边是所有的协议，您看看还有哪里漏签的吗？”
诺曼接过少女递过来的协议，一边检查，一边说道：“如果您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对了，我们公司采取的是全日制管理，员工非必要不外出，弹性工作时间...这些协议里都有...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没有意见。”
“行，那么明天九点，周女士您来这里就可以了，有专人带您前往培训部。”
“恩。”
诺曼看着眼前天真烂漫的灰发少女，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不由地被触动了，在思虑再三后，诺曼准备做出最后的劝告：“您真的全部考虑清楚了？”
这次少女并没有回话，无比坚毅的眼神让诺曼惭愧，也许，少女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弱小呢。也许...
“恩，那么就没什么事情了，记得明天准时到这里就行。”诺曼起身，与少女一起走出了会客室，两人友好的握了握手后，便分开了。
回到会客室的诺曼垂眸许久，似乎是在与自己的良知作了最后的搏斗。
半晌，诺曼长叹了一口气，拿起房间中的座机：“给我接控制部。”
“您好，这里是控制部，培训部部长诺曼，请尽量简要地描述您所要汇报的工作。”温柔女性的电子音响起。
“新的一批已经准备好了，通知情报部，安保部，中央本部，福利部和惩戒部，研发部，记录部的几位部长，准备培训工作。”
“恩，谢谢您的汇报，控制部已知晓。”温柔女性的电子音似乎带着一丝喜悦，说道：“希望这批的素材能为我们提供足够的能源。。。培训部部长，您还有其他工作要汇报吗？”
“没了。”
“感谢您的汇报。。。”电话那边传来忙音，诺曼轻轻地挂掉了电话。
“也许，没准儿，应该...她能活下来呢？”诺曼看向窗外。
这个车水马龙的都市是如此繁华，以至于燃烧的都是人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