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口氤氲水汽还未散去,围着浴巾的灰发少女一边吹着自己灰色长发,享受着难得的宁静,一边打着电话。
入秋的都市有一丝凉意,打开的窗户吹进一丝冷意,少女在奶白色浴巾外的娇躯忍不住抖了抖。
像往常一样,从厨房拿了点面包,投喂给停在窗户边上的乌鸦,少女看着小鸟啄食的样子,笑了笑,关上窗户,躺回床上。
“R巢内,乌鸦可真多...”
微微勾起嘴角,晃荡着纤细的白嫩双足,晶莹的水滴落在少女的锁骨上左右滑动。
电话通了。
“妈,我找到工作了,是“世界之翼”的公司。”
“恩恩恩,工资不少,工资发了之后我留下生活费就把剩下的寄回去。”
少女语气中带着一丝轻快,毕竟日子马上就要变好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吵杂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想要争抢电话。
应该是自己的弟弟和妹妹吧。
少女脸上浮现一丝怀念,好久都没见到他们了...
“都市”里流通的货币,是由身为“世界之翼”的A公司发行的,由首脑管理与运营的“世界之翼”。
A公司拥有这个“都市”的最高管理权,制定了整个“都市”的规则。而且同时还管理着所有“世界之翼”的专利权,负责发行货币、赋予“世界之翼”地位等职务。
在少女的印象里,就相当于银行...一类的存在吧...
“妈!你说什么呢!现在还是以学业为重。”少女忽然有些激动。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找的。”
敷衍着母亲的催婚,少女低头就一览无余视线,不由得一股悲伤又涌上了心头。
周思玲,是一个理性的人,作为一个理性人的代价,便是从母胎单身solo至今。
和家人外的人,别说是异性了...乃至同性在闲聊都不超过十句。
没办法啊,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更没必要。
爱情?在都市面前不过是相互欺骗的借口而已。
能帮助自己的家人回到都市吗?
有能力的人,周思玲也见过,但都被少女拒绝了。
为啥选择自己这么一个无权无势,什么好处都不能为他们提供,还要不断索取的少女?
哦,还是有好处的,自己的能力,身体,尊严不是吗?
如果说出卖这些能让自己家里人能在都市立足,那么卖也就卖了。
但是少女明白,那些人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收藏品而已。
而收藏品...是没有人权的。
“恩恩,我知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和公司领导谈谈的。”
“恩,我知道了,我会尽可能找机会把你们都接过来的。”
“行,我跟弟弟妹妹他们说两句...”
相对于“都市”,“郊区”是一个异常危险的地方,虽然地理位置是在“都市”的外围,但受到文明的影响却微乎其微。
周思玲还记得,自己父亲消失的那个晚上。他在一脸紧张的把家里人叫醒,送进家里的地窖,反复嘱咐他们千万不要发出声响,然后独自出了家门,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那个夜晚是如此安静。
天亮后,一家人找遍的村子的周围,甚至没有找到父亲的衣物,更别提遗体了。
关于父亲的一切痕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家里的合影与生活用品告诉周思玲,自己的父亲确实存在过。
“你们要听妈妈的话,别到处乱跑,知道吗?”
少女租的房子的位置相对偏僻,虽然在巢中,但是离后巷并不远。
少女甚至能从窗户中看到那座分割后巷与“巢”的围栏,夜间也能隐约听到后巷传来诡异而又绝望的呼喊。
所谓的后巷,便是巢与巢之间的“三不管”地带。
每一片“世界之翼”的“巢”都拥有独属于它的文化、民俗以及禁忌。“世界之翼”制定的政策也决定了其所在地区的后巷的生活方式。
后巷如静脉般遍布整个都市,坐落在巢的周围,由无数的街道,数不尽的人组成。
不同的“世界之翼”对分布在自己周围的后巷的态度不尽相同,但是他们的关系终究是狼与羊,人与垃圾桶的关系。
值得一提,由于政策不同,不同“巢”和后巷之间的边界安全也各不相同,从等离子墙到单纯的链条围栏不等。
虽然由于“世界之翼”的权力和军事地位显赫,后巷中的居民没有人敢在未经明确许可的情况下直接进入巢中。
但谁又能保证呢?
自己的安全只有自己能保证。
周思玲的床下就放着一个漆黑的箱子,里面放着一把没上保险的霰弹,甚至于枕头下藏着一把带着刀鞘的长刀。
美丽都市,枪战每一天。
除位置有点危险外,少女对这个房间还是非常满意的,除了一点点困扰:少女一米五的身高对于这张两米半长的双人大床来说实在是太小了,导致少女养成了滚来滚去的习惯。
屋外传来敲门声,一个阴柔男子的声音从房间的方向传来。
“是周思玲小姐吗?”
“哦,妈,待会再聊,有同学来找我。”
周思玲清楚,门外的肯定不是自己的同学,自己这么说,不过是让母亲放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