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时随已经转手用力,翻进了栏杆。
雨水顺着头发落到他冷白的脸的伤口上,再混合着血珠流进下,滑进白衬衣,一片晕红,那半边十分诡异的脸,吓得胡朔不敢吭声。
晏时随微眯着眼走向老旧的栏杆,试图在大雨中寻找那把柳叶刀,但在这暴雨倾盆,大雾弥漫的离奇天气里,找不到一点踪迹。
晏时随看向上半身和自己一样被雨淋湿而显得十分狼狈的胡朔:“还好?”
“我,我没事!学神,谢……谢谢你!”胡朔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冷的。
他白着脸努力想证明着,说话还是磕磕巴巴:“如果不是你……刚刚,我早就……”
“怕吗?”
冷清的声线,却莫名在着雨天镇定,胡朔看着眼前这个上半身湿透,衬衫紧贴皮肤的人,咽了口唾沫,颤声说着:“不怕,我不怕!”
晏时随:“等找到路屿舟,你跟着他,别乱跑。”
“嗯嗯,我不乱跑!”胡朔狠狠地点了点头,又小心翼翼地干涩地问,“学神,我,我……我是不是,是不是拖累你了。”
……
“你也知道?”
晏时随淡淡地看着胡朔哭丧着脸,想到霉运buff,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算了……
“想多了。”晏时随难得解释,“路屿舟,比较安全。”
他顿了顿又开了口,冷沉的声音没有丝毫慌乱:“刀沾血后就会停。”
“嗯嗯,我知道,我不怕。”胡朔继续疯狂地点着头,“那,学神,我……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校医室。”晏时随解开领口一颗扣子,乎了口气,把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一条老旧的佛珠手串和些许不太明显的青色血管,“先找医疗用品。”
系统里面发生伤人的事件在所难免,有了前例,晏时随不敢大意。
现在最需要的确实是医疗物资,胡朔抖着肩膀,小声地应了声,然后跟上了他。
要去D区校医室,势必要经过一个地方。
行政楼处于AD两区之间的过道位置,平时这里没有什么人来。
阴暗的楼道里的抽泣声一直没断过,像是半夜里的女鬼在呜咽,在这黑沉的下雨天里显得更加死寂。
“哭个屁!你个大男人好意思哭!跟个娘们一样!”
听着何超支支吾吾的哭声,吴松狠狠抓了把头发。
“呜——”何超心里一阵委屈,哭声更大了。
“闭嘴!”徐子航小心翼翼地听着外面的动静,锁着的眉自从刚才出现了刀就没松过,“再吵就把你们扔出去!”
“班长,你这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徐子航冷哼了一声,“他是你兄弟,不是我兄弟,你们想找死,我不拦着,引来什么东西,自己负责!”
“你……”
吴松自知理亏,刘磊也不在身边,他冷哼着,不敢在这个时候和徐子航硬来:“那你说怎么办?”
徐子航再次侧着耳朵,贴着门细听外面的声音,确定了没有动静,才转过身来:“等。”
“不!不,我不想呆在这儿!我……嗝,我想回去!回去!”
又是一阵哭腔,何超面露惊恐散乱的头发下还混着头撞破时的血污。
昏暗的灯光打在吴松的脸上,格外惨白,血腥味在这潮湿狭小的空间被无限放大。
“就你闭嘴!听不懂人话,妈的!”吴松顺势就举起受伤的右手向何超挥了过去,但看着何超在墙角里满脸鼻涕和血污,瑟瑟发抖的样子,拳头还是没落下。
到底是多年的兄弟,尽管何超求助晏时随,背叛了自己,吴松看着面前这个哭求着自己的人,还是没狠得下心,把他丢在这里。
替何超挡了那柳叶刀。
“呵呵!你以为你还能出去?真是天真地可爱,愚蠢地可笑。”徐子航突然笑出了声,语气中带着讽刺,“这个副本不通过是出不去的。”【1】
【6】
【6】
【小】
【说】
徐子航坐在凳子上向前一倾,露出了那张勾着笑的脸,盯得何超头皮发麻:“所以,说说吧,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何超瞳孔猛地紧缩,开始疯狂地摇头,但惊恐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你知道什么?就快说!”吴松急不可耐地双手掐着他的肩膀疯狂摇晃着。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呜……”
“艹你大爷的!”说着就是一拳招呼上去。
砰砰。
有什么东西倒了,那人立刻僵了起来,捂着嘴巴看向对面的人,不敢乱动。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