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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魔鬼的咽喉(3 / 3)

KS001:后悔......哦!不,也许我的母体能体会吧!在我这里,只是一段没有情绪的数字信息而已,我认为那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和我没有关系!

闻言,弗兰克怔了怔,他没想过KS001会改口,它仿佛试图在掩饰什么,它刚刚的表现,越来越像一个修饰自己的人类。

KS001:那个通道并不完全垂直,它的形状像一个“开瓶器”,姑且称它为开瓶器吧!

弗兰克:请说说当时的细节。

KS001:“开瓶器”的上半部分,平均直径只有45厘米,整个洞壁非常潮湿,一直有水和泥浆缓缓流过,我们一行在后段将绳梯固定住,莫斯抓着绳梯,背靠墙壁,一点点往下挪动。

在靠近中段位置时,我们听到深处莫奈的叫声:“我的肚子被岩石卡住了!”闻言,我的母体和其他人赶紧扔了一段绳索下去,想把他拉上来。

在折腾了几分钟后,他大声说道:“绳索到了,你们使劲拉吧!”

于是我们后面几个人一起抓住身子,身体向后倒去,后脚往前使力,一步步往后推。

我们感觉莫斯正一点点被拉出来,正要松口气时,只听见“咔嚓!”一声,绳子断了!

只听见更深处声音传来:“我被卡的动弹不了,快救我!”

我的母体大声问道:“请告知,你那里的宽度有多少?”

莫斯说道:“最多不超过30厘米!快没氧气了!”

弗兰克:后来你们怎样救出莫斯的?

KS001。:这是一个十分困难的抉择,因为无论怎么拉绳索,最终结果都是被卡死,且莫斯在每一次过程中都受到更大伤害,以至于最后逐渐陷入昏迷。

弗兰克:那最终呢?

KS001:在度过了1小时后,经过激烈的争论,有人提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或许,可以敲碎他的锁骨,这样他的肩膀就不会被卡住,救援就可以顺利进行了。”

弗兰克:这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KS001:确实!在当时那个场合,也许是最好一个办法,而且施救者必须是一个相对瘦小,但有力量的人。

弗兰克:这是为什么?施救者是谁呢?

KS001:身材要小,才能顺利进入通道,力量要大,才能敲碎他的锁骨,我的母体当仁不让成为最佳人选,于是我带上了探照灯,带着尖角的撬棍,顺利进入“开瓶器”。

弗兰克:你感受到恐惧么?

KS001:说实话,有一种恐惧,比那个狭窄的通道更胜一筹,它来自抉择的恐惧。

弗兰克:抉择的恐惧?

KS001:是的,当我缓缓接近莫斯时,我用一种万分纠结的口气,把计划告诉他,他望着我,眼神十分复杂,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弗兰克:然后你开始行动了?

KS001:是的,此刻我已经感受到撬棍那特别的声响了,仿佛在敲击着我的心脏,“砰!砰!砰......”

弗兰克:你成功了么?

KS001:我使出我最大的力量,重重敲在他锁骨之上,只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嚎哭,被这幽深的通道无限放大。

弗兰克:这听起来太残忍了。

KS001:请别这么说,在生和死之间,所有面对生的残忍,都是对生命的尊重,这是我后来明白的道理,可在当时,我也无法面对自己手上的那把撬棍,它沾满了血迹,在它的敲击下,还有那声嘶力竭的呐喊。

弗兰克:最后的结果呢?

KS001沉默了好一会,只是这一次机器没有发出滋滋声,弗兰克看了看,应该不是运算过载,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KS001会突然缄默。

“难道它在思考人生?”弗兰克喃喃自语道。

正当这时,KS001突然回复:抱歉,请让我默哀一会,我没有成功,那个锁骨就好像几千年的沉积岩,无论怎么敲都没有断裂。

最终救援宣告失败,莫斯也和这幽深的穴壁融为一体。

弗兰克:你想过后悔么?

KS001又沉默了一会,随后回复:那是人类才有的情感,我只不过是一串数字信息,我已表达我需要表达的了,请你们人类善待生命。

说完,KS001便不再回复了,它似乎正陷入哲思。

弗兰克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久久不语,如果不是面对这个数字生命,他一直以为在和真人聊天,这似乎让他产生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