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中传闻,这紫阴山是龙脉之地,万年龙气聚集,凝结成龙形玉牌,得此玉龙牌者便可得永身之躯,恰好这玉龙牌就在卫桑子手里。十多年前余夫人的母亲被贼人劫持要挟卫桑子交出玉龙牌,而卫桑子不想让这玉龙牌落入贼人之手,可是夫人性命又不能不保,正当他犹豫之际,卫夫人自绝经脉而亡。余夫人认为是卫桑子贪恋长生不老,所以不肯交出玉龙牌,才导致卫夫人的死。由此,余夫人哀痛之下负气与卫桑子断绝了父女关系,离开了紫阴山。想这十多年来,看着膝下余盈盈慢慢长成,加之余尧在一旁宽慰,余夫人心里实则慢慢原谅了卫桑子,只是生性倔强的她,嘴上还是这般不依。余尧心里其实明白,这么多年余夫人始终还是牵挂着师父。
晌午过半,庆余堂后门处,管家余福牵着一匹马,朝着大门前走来。此时,余尧、余夫人带着盈盈已在门口等候。“老爷~”,余福左手牵着缰绳,右手提着方才整理好的背篓,半躬着身子下巴微收,等着余尧上马。
余尧转身朝着余夫人话别,道:“青禾,快回去吧~”。余尧这般说罢,右手轻拽马鞍前端,右脚踩入马镫,左脚轻点地面,轻松跃上马背,这边坐定,余福将手中背篓递给了余尧,见余尧整理妥当,余福从余盈盈后背腋下将其抱起,再次递给了余尧。余尧接过余盈盈,将她安置坐于自己胸前,双手勒起缰绳将余盈盈环抱中央,随后双脚夹紧马腹,微侧身再次朝着余夫人,道:“放心吧,我们很快回来~”,话音落地,余尧手中缰绳一拽,脚下马镫一踢,那马儿四蹄空中翻腾,径直朝南奔紫阴山而去。余夫人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声长呼,道:“千万小心呐!~”,等不见余尧父女二人身影,她才转身回府,余福紧随其后。
紫阴山——坊间流传,说是这南盛国的仙山圣地。山中不管冬夏如何更迭变换,四季温暖如春。即便没有雨水,在这地界之内也是草木丰盈,若有一场雨水更是神奇,只需一夜,这山中的花草便像是疯了一般,前日看似枯死的草,转眼间便能冒了新芽;原本只是露了尖牙的笋,倏忽间离地已是三尺。这山林之中,生命的张力就像一眼望去的新绿般,勃勃而生。
紫阴山山脚下不远处路旁,一竹杆挑着布幡,布幡上写着醒目的一个‘茶’字。四周碗口粗细的四根竹竿撑开一块白布四角遮阳,下放两三张方桌随意摆着,只供这南来北往的人暂时歇脚。不远处火炉边一位老者正在煮茶。余尧早在马背之上就看清了此处,临近时才下马。余尧将余盈盈抱下马背,手中松了缰绳,用手轻拍马背,就让马儿在此吃草歇息一下,左右此处之后山陡路窄也骑不得马。
余尧带着余盈盈找了一处坐下,将背篓放在脚边上,抬头朝着那老者道:“老人家,劳烦来两碗茶~”。那老者顺势拽下搭在肩头的白色布块儿点头示意,道:“唉~,客官稍等,这就来~”。片刻之后,老者一手端着两个茶碗,另一手中提着刚煮好的茶来到余尧身旁,道:“客官,您的茶来了~”,这边说着话,老者已将茶碗倒满,接着又说了一句,道:“您慢用~”,话罢站在一侧,满脸笑容。余尧端起茶碗满是一口,道:“嗯!~老人家,你这茶很是特别,入口微苦,回甘清冽”。老者一听,笑脸又迎上前来,道:“客官好品味,这可是老汉我今日新煮的茶,嗯~是那~~~”,老汉话到此处却来了兴致,想要卖个关子,他抬手指了指余尧手中的茶碗接着道:“看这位客官相貌不凡,既是能吃出老汉这茶的不同,不知可否说出此茶的玄机?~”。余尧抿嘴一笑,放下手中茶碗,正要说道,不想被一旁的余盈盈抢了话茬去,余盈盈道:“是金棘草~”,余盈盈这边说着话,两只小手捧着茶碗,茶碗底边贴着桌面,碗口斜向她嘴边。老者惊叹,道:“好厉害的丫头!今日在老汉此处歇脚的客官也有几人,不说知道这金棘草的,就是能品出不同的都少有人数,敢问客官是做什么的?~”。老者脸上笑容顿时灿烂不少,想是自己遇上了高人,只是这老者的惊喜还未说尽,余盈盈接着又道:“这有何稀奇,庆余堂有好些呢~”。“庆余堂?!”,老者一听先是一惊后又喜不自禁道:“这么说来,二位是庆余堂的人啦!难怪哩,像这种稀有的药材寻常人哪里见过,就算见了怕是都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