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不配?”杨天沐高举法杖,杖芯燃起霞红色的烈火,随着虹光的舞动,赤红色的火球一个接一个朝那人飞去。
那人终于将眼睛转向杨天沐,手中的星涧敏捷而精准,仅用一剑就将袭来的火球斩散。火球碰撞在星涧上,发出了溪流碰撞在岩石那铃铛般的锐响。
杨天沐转动虹光,熊熊烈火如歹毒的眼镜蛇一般,在地面上蜿蜒地向那人盘行,利刃般的焰峰一浪高过一浪。那人并不慌乱,纤细湛蓝的水流在剑锋上汇聚。随着剑刃的挥动,从空旷的地面上迸发出的水流听从着剑尖的指挥,变作层层叠叠的水流盾将那人包围起来,杨天沐的火舌始终无法触及到那人半分。
杨天沐见那人暂时被困住,又拿着箱子向别的岔路跑去。杨天沐奔跑在黑暗中,正窃喜甩开了追击,结果没跑过几步,那人又挡在了前边。
“别走啊!”那人的剑上凝结起水珠。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可是真正经经来金兰旅游的游客,说我进档案馆,你又有什么证据。”
“我当然没有,但是作为皇室的守卫,在这里做掉你也不会留下什么证据。”那人用衣服擦了擦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杨天沐愣了一下,无话可说。
“哈哈,被吓到了,给我说说你查到了什么,来自熠的密探。”
“无可奉告。要刀要剐,随你。”
“我可不是要杀你,只是你最好马上从金兰离开,然后停下你的调查。”
“好。”杨天沐沉默良久,才着重的说道。
“我希望你的这句话是真诚的。”
“对于真相来说,自己探求的才最接近。”
“哈哈,我还是相信你的,”那人挥了挥星涧,清澈的水流从地面上溢出,“忘了说,我叫波尔,皇家守卫。”说罢,他就在水流的包围下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后水流坠入地面。杨天沐还摸了摸波尔消失时的地面,坚硬的地面冰冷而干燥,丝毫不像刚有水流接触。
杨天沐拿好手提箱,重新没入黑暗之中。
光阴轮换。
坐在船上的沈川庐依然虚弱无比,总是没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连白天坐船时也经常瞌睡。近几周总算是把背上料理好,才跟着林紫扬从熠离开。林紫扬刚将沈川庐从自己肩膀上推开,没想到他已经睡深了,头撞到座位旁的隔板上也没反应。
马车上,沈川庐依然浑浑噩噩的靠在椅背上,双眼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纱似的,眼前的所有景光都灰蒙蒙的。
终于在不断颠簸中,湖滨城错落有致的屋檐架在瀚宁湖的周围,弥漫的白色水汽飘绕在房屋之间,将城市装点成云中仙境。天空中万里无云,前方灰蓝色的天空挂着孤独耀眼的太阳,被迫照耀着广阔的大地,但回应高悬的艳阳的只有数百年无尽的沉默。沈川庐心中不知怎地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见识到熠之高级学院的宏伟后,湖滨学院显得有些暗淡,但相比起城市中的其他建筑,仍然在气势上压倒了它们。观星塔高耸入云的塔尖鹤立鸡群,几乎成了湖滨城的标志。
沈川庐晕晕乎乎的走在城市的街上,跟着林紫扬重新推开了湖滨学院的大门。不同于以往的热闹气氛,学院里只有少数几个学生夹着书正往教室走,雷系魔法院区和战斗院区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人怎么都不见了。”
“这些人应该是外出实践了……”看着沈川庐疑惑的神情林紫扬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