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义好不容易在你一言我一语之下将战术讲完,比赛时间就快到了。
李应义终于是发火了:“够了,还在这儿聊呢,能不能打起精神啊,”正说着,李应义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指针正呆板地转动,看不出一丝差错。他的眉毛不停地变换形状,仿佛在跟他一唱一和地批评着众人,“这还剩多少时间啊,能不能准备准备。”
“不是吧,我都碰上过他们了,每次不都被我们淘汰,有什么好紧张的。”于谏年摇摇头说道。她留着与肩平齐的短发,手指转着一把带环的飞刀。
“你是队长还是我是……”
“请对战双方进入决斗场。”一声洪亮空灵的声音不知从哪传来,但的确进入了众人的耳朵里。封闭室里一个正对着出口的暗门缓缓打开,沉重的门板让合页发出痛苦的哀嚎,一条白色的光缝越来越宽。
张毅檀跟着几人走出大门,广阔的决斗场周围坐着无数观众,正起立为支持的学院加油呐喊。张毅檀坐在替补席,旁边还有陆朝一和崔白烨,即使是如此宏大的赛场,崔白烨依然将自己打扮的很漂亮,好像是她的生命线一样。魏乾就坐在张毅檀旁边,让他很不自在,几度要说些什么也憋了回去,不过魏乾的眼睛可一直在盯着决斗场。
云层飘过,与太阳抢夺着长空,一时交错无所分辨。
沈川庐特意坐在林紫扬身旁,伴随着现场洪亮的解说声,沈川庐问道:“那个江焕怎么样,能赢么?”
“不知道,反正我参赛那会儿没输过。”林紫扬笑了笑,翘着二郎腿双眼紧盯决斗场。
“他们水平很高吧。”
“你连那个谁来着都能轻松赢过,她叫什么来着……”
“徐珞琴!”
“哟,你还记得。”林紫扬暗暗讥道。
沈川庐抿起嘴,小声地“嘁”了一声,便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赛场上。双方人员慢慢地调整好阵型,眼睛还紧紧锁住对方,静静的观察对面的动向,就像两个狼群,在侦查着战场的形势。
湖滨方面,李应义穿着厚厚的铠甲,银色的钢铁覆盖全身,他高大的身形像一堵高墙挡在中间,左手执盾,盾面宽厚,右手持阔剑,藏在盾后,准备伺机发动突袭。林抟和林济双双落在最后,不过他俩似乎很不对付,故意离得很远,难以照应。秦荧被围在中间,因为其作为治疗师的独特战术地位,因此如珠宝一样护在中间。于谏年和黄江泰站住侧翼,一人持双刀、一人拿轻剑,皆是轻装上阵。
张毅檀对这套战术再熟悉不过,已经不止一次在训练中用到。这几人就像一辆战争机器,正面皮糙肉厚坚固无比,后方又不断有法术进攻,让对方倒在不间断的进攻下,但这个阵容极其依赖后面法师的配合,以保证火力覆盖的范围最大化。
云层似乎赖在天空中不走了,投下的阴影将每个人都包裹进去,对战的双方蠢蠢欲动,只剩一点火星就能引爆内心的火焰。
林济看了一眼远处的林抟,脸上漏出窃笑,随即举起法杖,杖尖上镶嵌的炎晶燃气熊熊烈火,丝毫不必林抟那根终日燃烧着火焰的火炬逊色。一股巨大的火球在上空汇聚,火焰像祭祀舞般诡异的摇曳着,向江焕学院的阵中飞去。众人有些惊讶。
千钧一发之际,江焕的林牧星指挥法杖竖起巨大的冰墙,挡下了这次攻击,不过爆开的碎冰渣也溅了他们一身,不得不伸手遮挡。战斗一触即发,林抟、林济双管齐下,对江焕发动了猛烈的攻势,亮条火蛇在湖滨学院阵中舞动,似乎吐着信子对江焕的选手虎视眈眈。江焕也不甘示弱,站在前排的唐千华挺直枪杆,直冲向如小山一般的李应义,来无影去无踪的枪头在铠甲上肆意蹂躏,捅得李应义连连后退,持盾被动防守。林牧星看懂了唐千华的心思,也凝结起冰锥朝李应义刺去,还时不时的躲避侵略的火焰,一锥一枪,李应义只能不断龟缩,湖滨的阵型也在逐渐缩小。于谏年见李应义疲乏,连忙上前挥起双刀,砍开唐千华不断刺来的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