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起来,放下。挽起来,散开。
折腾了一通,看着镜子里披头散发的女人,我自己都以为是个疯婆子。
正急着抓耳挠腮,不知道应该如何捯饬头发的时候,一只大手在身后稳稳绾起我的长发,另一只手,拿过我手中的梳子,兀自梳起来。
不用回头,仅凭他身上独有气息,就猜到是谁。
“我来帮你。”
李增寿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一边说着,一边给我梳着头发。
头发在全手指缝里自由穿梭,带着茧子的手指肚与头发摩擦,惹地我心里涟漪阵阵。
“好了,你看看满意吗?”
李增寿将梳子放在梳妆台上,顺手拿起铜镜递到我面前。
他做地这发型倒是利落,将长发直接绾起别于头顶,有些类似现代的丸子头,下边一层长发垂下,显得有些蓬松和立体,前额梳成碎碎的透着空气感的刘海。
“你喜欢哪种钗环,我给你戴上。”
我信手拈起首饰盒里一根玉钗,羊脂白玉质地,通体圆润发光,色泽晶莹,一看就是上品。
“就它了。”
递给李增寿,他一怔。
“不再多挑几件?”
“我不喜欢复杂,简约风更适合我,就它。”
他轻轻接过玉簪,为我别在发髻之中。
“珠宝珍翠均是女孩子家喜欢之物,你倒与众不平,对这些没有兴趣。我以后要多了解你的嗜好。”
“你这是嫌弃我长的不好看,还不喜好打扮?”
扭过头对上李增寿温热的双目,我撅起嘴,一副生气的模样。
他弯下腰,捧起我的脸,用深深一吻,告诉我答案。
每次都在吻到我快要喘不上气来的时候,他才舍得放开。
还我呼吸自由后,他悠悠说道,“你这只磨人的妖精,总是曲解我的意思。以后若是再犯,一定加重惩罚。”
“你想怎么样惩罚?我才不怕,放马过来。”
我满满挑衅的语调,怕谁,我也不怕他。
“行了,时辰不早了,侧妃已经派人来催过,你们别卿卿我我了,赶紧地办正事。”
门外传来秦舜元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缠绵。
收拾好刚刚悸动的心,由小圆子陪着,小圆子也就是秦舜元啦,赶往家宴宴会厅。
沿途看到王府的下人们来来往往,个个都是小跑的姿态,看样子,又是忙碌的一天。
老太后在的这段日子,苦了他们。
在厅门外,碰到焦可柔。本就是天生丽质,妥妥的古典型美女,今天更是份外出众。
一身粉色宫装,越发衬托的肌肤胜雪,比春天里最美的桃花,还要娇上三分。
再看头发,及腰青丝挽成三层墨花绾,左右各斜插红宝石的牡丹斗艳步摇,头发正中拈了红宝石的簪花。
后面梳成流云鬓,剩下的墨丝集中在右处尾垂留肩,肩若削成腰若约素,活脱脱的“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我看了也不由得连连称赞,我与她站在一起,好比小草与翠竹,差距不是一般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