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敢拿本王当枪使?传我死令,血洗九州!

听书 - 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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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脚下生铁底的战靴重重磕在石阶上,连串沉闷的碎响回荡。

整整一千名全副武装的燕山卫精锐紧随其后,顺着半山腰犹如开闸的黑水般直扑港口。

距离码头还剩两百步,朱高煦硬生生定住身形。

前方的青石栈桥已经烂得寻不出原貌。

那头名叫定海号的钢铁怪物蛮横地压在废墟中,庞大的黑铁船身宛如绝壁,把海面上吹来的腥风挡得严严实实。

跳板尽头,庄德左手随意搭在刀护手上,身板挺如铁塔。

他身后一百名重甲士卒端平定辽铳,击锤全数处于待发位。

没有退让之意。更没有单膝跪地的迎拜规矩。

朱高煦下颚的肌肉块猛地凸起。他大拇指顶在横刀吞口上,硬是把即将窜出的邪火压进胸腔。

“庄提督。”朱高煦扯开嗓门,大跨步逼近:“你这带兵的规矩真是越学越回去了。见了大明郡王,连句囫囵话都不讲,上来先拆本王的码头?”

庄德没有撤步,左手松开刀柄,敷衍至极地拱了拱手。

“海面上风浪急,铁家伙太沉,锚没刹住。”庄德声音带着压制的怒火:“大军刚从高丽的死人堆里滚出来,满身血腥气。这礼数就免了。殿下多担待。”

这态度,跋扈到了天际。

旁边的燕山卫千户火气直冲天灵盖,右手一把攥死刀柄,正要张嘴呵斥。

朱高煦抬起一条粗壮的胳膊,横生拦住手下。

他带兵多年,心里门儿清。

眼前这帮水师骄兵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今天这阵势摆明了来者不善,真要动手,对面这群疯子绝对敢当场下死手。

朱高煦手腕翻转,直指不远处那座宽阔的露天大广场。

“拆个破码头,算不得大事。既然庄提督上了岸,正好睁眼瞧瞧本王这半年的手段。”

他转过身,带头朝广场走去。庄德领着甲士稳步跟上。

正午的毒日头悬在半空。广场上那道三丈高的纯银砖墙,白花花的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旁边五百个高丽产的半透明琉璃大罐内,黄澄澄的粗金沙堆成了冒尖的小山包。

朱高煦大步走到银墙前,右手如探囊取物般抠出一块十斤重的足色大银砖。当空一抛,落向庄德脚边。

咣当!

银砖砸在青石板上,迸出极其沉闷的重响。

“瞧真切了!”朱高煦拔高嗓音,粗壮的手臂横扫满地泼天的富贵:

“五百万两现货白银,五十万两足金金沙!这全是本王半年来,拿着带倒刺的皮鞭从地底下一点点抠出来的真金白银!”

他跨前一步,仗着高大的身躯逼视庄德。

“太孙砸重金组建水师出海,说破大天是为了填补国库那个无底洞。本王守着这座石见银山,干的才是能喂饱大明朝廷的大买卖!”

朱高煦抬起手,极其用力地拍在庄德胸口的复合钢甲上,震得铁片哐哐响。

“你开着铁甲舰跑到本王地盘上抖威风?李景隆给你的底气?你们在前线拿命去填,拢共才抠出几两碎银子?今天别说本王送你半座栈桥,就算你真立了天大的功,也得给本王端平了笑脸!”

庄德老脸上的皮肉连一丝褶皱都没变。

他任由朱高煦拍打完毕,向侧边随意退开半步。

伸手拽过一把高丽木打制的宽背交椅,大喇喇地跨坐上去。

手肘垫着膝盖,庄德扬起下巴。

“殿下弄钱的狠手,我确实验算过,服气。”庄德左手探入甲胄内衬,扯出一本厚实的黑皮折子。

“啪”的一声,毫不留情地甩在旁边盛放茶水的矮桌上。

“可太孙砸一千万两本钱打造这支水师,要的绝对不仅是你这几块死沉的铁疙瘩。太孙要的,是这条横跨重洋的商道,世世代代都不准有人敢伸出半根指头来挡。”

朱高煦眉头拧成一个死结,面上的狂傲收拢大半。

“海风烈,这外头说话容易漏风。庄叔要是来谈正经差事的,进行辕大堂。”

一声“庄叔”,称呼变了。朱高煦敏锐地嗅到,庄德敢摆出这副吃人的做派,手里攥着的底牌绝对能要命。

总督府行辕大堂。

为了彰显威风特意布置的重地。

宽大的沉香木长案正中,摆着纯金打造的整套酒具。

金壶、金盏闪闪发亮。侧边更是齐刷刷码着二十块初雪般的样板银砖。

这是朱高煦在无声地炫耀:石见银山,穷得只剩钱了。

双扇厚木门重重合拢。两人相对落座。

朱高煦提着足金酒壶,将两只金盏倒得极满。

庄德连看都没看酒水一眼。他用戴着粗糙皮手套的手,将那本黑皮折子顺着桌面推至朱高煦眼皮底下。

连半句虚假的客套都懒得铺垫。

“战损明细。”庄德吐出四个硬邦邦的字。

“鸭绿江江面水寨遭袭。大明京营火枪阵,死伤三百二十七个弟兄。十二万斤猛火药全数打空。江南商局替朝廷垫付的真金白银军费,总计一千一百四十万两。”

朱高煦刚靠向椅背的脊背猛地绷直。

“鸭绿江?高丽的地界?那是李景隆自己领兵在打仗,死了人关我石见银山什么事?”

庄德没有作答,屈起指节在长案上重重扣击两下。

“殿下。半个月前,你下令大开航路防线。两万长州藩重甲武士,大摇大摆从这儿全副武装开拔。殿下落袋三十万两通关买路钱。这笔账,有没有?”

朱高煦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端的冷嗤,端起金盏大喝一口。

“有!怎么,李景隆这会儿跑来眼红了?那两万穿着破木屐的猴子穷疯了,跑去高丽海岸打秋风送死。他们过境,本王顺手抽点辛苦费犒劳将士。他李景隆大炮一响,全给他们送进江底喂鱼不就结了,值当大老远跑来跟本王兴师问罪?”

庄德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将脖子伸进铡刀的蠢货。

“那是两万名受过全套整编的正规藩兵!他们压根没去高丽内陆抢粮。他们直扑鸭绿江水寨,拔的是大明江南商局运送补给的命门!”

庄德嗓门一提,声如裂帛。

朱高煦把金盏往长案上狠命一砸,酒液泼洒而出。

“荒唐!”他火气彻底涌了上来:“三十万两过路费,换你们一千多万两的窟窿?他李景隆手底下带的全是残废?几万个倭寇就让他翻了船?自己带兵无能,现在想把烂账扣在本王头上?”

庄德任由他发泄,探手从怀中摸出几张折得极紧、边缘发黑的牛皮纸。

毫不客气地砸在朱高煦面前那只纯金大托盘里。

“这罪名轮不到我来编。这是锦衣卫从高丽旧党的老巢地窖里,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夹出来的铁证。供述人,孔长富。”

朱高煦目光下移,粗大手指伸入托盘,捏起那几张轻薄的纸片。

上头的字迹全是乌黑黏稠的血水写成。

长州藩此次出兵,背后主使并非流寇,而是盘踞九州的南朝怀良亲王残部。

出海目标根本不是劫掠高丽,而是预谋切断大明远洋补给线。

最末尾的血红大字如钢钉般扎眼:

长州军以劫掠为名,贿银三十万两,买通大明高阳郡王。实则沿途刺探大明航线暗流及炮台防区。意在重创明军。高阳郡王朱高煦,收银放行。

朱高煦面部的皮肉紧绷到了极点。

足足两息,胸腔里没有一点呼吸的起伏。

洪武爷立在午门外那座专门用来剥皮充草的刑场,连同老爷子那张铁青暴怒的面庞,宛如巨石般直接砸进他的脑海。

南朝怀良亲王。

那个他登岛后,一直当成残兵败将、连饭都吃不饱的落水狗势力。

这帮人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拼凑出两万精锐。

甚至用银子喂饱了自己的斥候,反手拿这三十万两烂银子,把他这个大明堂堂郡王死死按在叛国的死罪上玩了一把。

这不是贪腐,更不是吃空饷。

这是内外勾结。是把大明十万北伐军的命脉,亲手递到外夷的刀口上。

这份带血的口供只要顺着定海号的加急快船递上应天府的御案。

就算他把这座石见银山彻底挖空运回金陵,也换不回全家老小项上的人头。

朱高煦粗重地喘息着,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

他终于认清了自己捅出的烂摊子有多恐怖。

庄德不再给他留丝毫咀嚼恐惧的时间。

“李景隆手里捏着能让你掉脑袋的东西。但他一没写折子,二没通报兵部。”

这番话一落地,朱高煦胸腹间淤积的死气才堪堪散开大半。

命,保住了。

他那双爬满红血丝的虎目直逼庄德。

李景隆那个活阎王绝不会开善堂,压下这等惊天重案,背后的价码绝对能把人剥掉一层皮。

“李景隆要什么?”朱高煦后槽牙狠狠研磨。

庄德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竖起两根指头。

“头一件。京营死伤的弟兄不能白流血。长州军送来的三十万两脏钱,全数掏出来充作抚恤金。前线打空的那十二万斤火药开销,石见银山的账房包圆了。”

“这是规矩。钱,本王掏。”朱高煦斩钉截铁。

“第二件。”庄德的手指重重指向正东方无垠的海域:

“长州军敢拿大明郡王当垫脚石,这笔账不能过夜。曹国公下令,大军调头端了长州藩的老巢。水师这阵子耗费的军粮、精煤,全凭殿下这座岛敞开供应。”

朱高煦咬紧牙关点头应下。这是不仅要大出血,还要把自己死死绑在水师的战车上当运粮官。

“他还有什么要求?”朱高煦追问。

“开城缴获的那批脏纸,他当着锦衣卫的面,烧成了灰。”庄德抓起自己面前那盏始终未碰的金酒杯,仰脖将满盏烈酒倒进咽喉。

“但以后石见这片海防线,必须成一块铁板。还有,往后跑东海航路,但凡挂着李家旗号的货船,你的人得把眼睛闭紧了放行。”

敲骨吸髓的交易,当场焊死。

庄德霍然起身,极其利落地抱拳一礼,转身迈向大门。

临跨出门槛时,庄德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抛下最后一句。

“殿下。九州和四国那边的水路,怀良亲王的根还没断。这根毒刺不拔,下次对面再拉出两万人马。曹国公手里攥着的,可就不是能随便烧掉的废纸了。”

厚重的大门吱呀合拢。

宽阔的行辕大堂内,只剩朱高煦独坐。

满桌耀眼的金银器具,在穿透窗棂的阳光下越发刺目。

半个时辰前,这曾是他预备回京城堵住那群言官嘴巴的终极底牌。

现在看来,这每一块金砖都在嘲笑他的愚蠢。

长州藩。怀良残党。

这群连大明兵锋边缘都不配触碰的底层杂碎。

竟然大摇大摆地横穿他的防区,把他当成了最廉价的挡箭牌。

极致的屈辱感在脑髓中翻江倒海,邪火疯狂倒灌。

“两万人。”朱高煦胸腔起伏:“从老子眼皮底下借道。敢拿本王当消遣的活物!”

耻辱瞬间焚毁了仅存的理智。

他后撤半步。右腿抬起,腰腹力量全面爆发,粗壮的下肢化作一柄开城重锤。

军靴底重重碾踹在几百斤重的沉香木长案侧方。

轰!

巨力穿透木心。名贵的沉香木框架轰然断裂。

满案的纯金酒具、托盘,夹杂着几十块沉甸甸的银砖,如同暴雨般抛飞上天,最终狠狠砸落一地。

纯金大酒壶被直接砸成扭曲的废金块,咕噜噜滚至墙角。

门外护卫的亲兵听见这震天动静,齐刷刷抽出横刀涌至门槛。

目光触及堂内狼藉,无人敢再踏进一步。

朱高煦立于满地碎屑与金银之中,一把抽出腰间那柄百炼精钢横刀。

刃口倒映着他冷厉至极的面容。他视线直直劈向九州岛的方向。

“传本王死令!”

朱高煦声带撕裂,爆发出属于大明悍将最纯粹的杀虐之气。

“开武库!发足米!发粮饷!发重型兵刃!”

“石见驻岛大军全数登船。把岛上所有带刃的家伙全给老子拖出来!”

他抡起横刀,将身旁残留的半截木椅劈成两半。

“派快马告诉庄德!大军开销的现银老子出!军粮老子给!但长州藩的活物,还有怀良那条老狗的脑袋,老子要亲手剁碎了喂狗!”

“本王要拿整个九州岛的血,来给东海舰队祭这面大明龙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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