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升起，房间里有了一点热度。
叶知秋看向林丽丽，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孙成武晚上要不要人陪睡。
听说当老大的，每天晚上女人都不重样的。
孙成武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没好奇的说道，“看我干嘛，给她也弄一间屋子，你和王虎就不用再找个新房子里，这里的炕够大，咱们三个睡一起就行。”
叶知秋这才恍然大悟，孙成武是嫌弃林丽丽不好看，下次出来得喊个漂亮的妹妹一起，最好是像苏姐那样漂亮的。
他连忙答应，“我这就去。”
孙成武如果知道他内心里在想什么怕是能起的一口气喷出来。
他的风评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差了？
这么久以来，他也就和苏婉清有过一点点的肌肤之亲，还没到最后一步呢。
等他们都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孙成武一个人，他填了一些柴，呆着无聊，就准备到村子里转一转。
没想到刚出门，就看到了奥利。
奥利也认出了孙成武，走过来，用俄语打了个招呼。
孙成武也回了个招呼。
接下来，奥利说什么他就完全听不懂了。
奥利见孙成武一脸茫然的表情，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手指着前面，单个单词的试探着问，“我，村子，和你，看看。”
孙成武听明白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奥利走在前面，孙成武跟在后面，路过一些土著的时候，他们还会热情的和奥利打招呼，但同时也会用警惕和惊奇的目光看着孙成武。
村子里大多数都是女人和孩子，男人很少。
奥利发现孙成武语言不通后，也掌握了和孙成武的聊天方式，一边用手比划，一边单个单词的去试探聊天。
虽然沟通艰难，可孙成武还是了解了关于这个村子的一部分信息。
这个村子叫哈扎村，直接音译过来。
在他们的方言里面，哈扎是渔民的意思，他们曾经是打渔为生，磷虾和鱼是主食，海豹其次，偶尔去打猎一些小动物。
孙成武也通过和奥利的聊天，学会了一些他们的方言。
之所以女人和孩子多，是因为他们的族群很少，必须得多生。
他们的食物优先给男人和男孩，确保男孩快速长大，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一般他们十二岁，就要学习捕鱼和捕猎了。
十四岁，就跟着父亲外出劳作。
女人和女孩少吃一点，长得都比较瘦小，她们主要负责家里的家事，还有清扫积雪的工作。
即便如此，一家里面也最多两个男孩，因为食物获取太难，养不起。
有的家庭倒霉，生三个都是女孩，就不能再生了，不然会有人饿死。
在这里，重男轻女并非是情感上的中试，而是劳动力方面的重视。
男孩越多，获取的食物就越多，他们的家庭就越可能延续下去。
捕鱼要出海，捕猎更是要和北极熊抢吃的，死亡率并不低。
每年，他们都会有近两位数的男人在外出捕猎的时候出现意外死亡。
这也就导致，村子里的男性越来越少。
男性死亡后，女性失去了食物来源，如果这个时候孩子长大了还好，如果孩子还小，就只能靠村子里的救济。
但是这样，无疑加重了其他家庭的负担。
他们看似过的还不错，但生存的很艰难。
甚至有些女性，为了活命，会主动去学习捕猎。
但女人的体力和力量方面都不如男性，捕猎的成功率很低，只能出海捕鱼。
出海捕鱼的风险又太高。
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这样是族长一直担心的东西，他害怕再过几十年，村子里青黄不接，就彻底绝户了。
又经过了一个人家，奥利停下来。
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两个女孩一个男孩。
女孩年长，大概七八岁的年纪，男孩只有四五岁大。
孩子们扑到了奥利的怀里，女人走过来，和奥利说了什么，然后看向孙成武。
奥利解释说，“妈妈。”
全世界的发音都一样，这个人是奥利的母亲。
在村子里，女人大概十四岁就结婚，十六岁就生子，三十多岁有个快二十岁的孩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奥利一心跟着族长学习捕猎，族长也是把他当接班人培养，所以他还没时间成家。
否则这个时候他的母亲已经可以当奶奶了。
奥利的母亲一边朝着房子走，一边看向孙成武。
奥利推了一下孙成武，解释说，“走，吃饭。”
孙成武听懂了。
他发现，这里的土著，和他接触过的很多农村封建时代过来的老人一样，都很热情，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也没什么坏心思。
说白了，大家都是一样的人，说什么土著和现代人，不过是为了好区分而已。
孙成武也不好意思喊人家土著了，于是给他们起了一个名字，哈扎族。
按照他们的翻译，也就是渔民一族的意思。
来到家里，孙成武发现，他们的家里很小，只有二十多平，一家人挤在一个小炕上。
炕上睡四个都很拥挤了，他们要睡五个。
这个时候孙成武才发现，奥利是没有父亲的，也不知道他父亲什么时候去世的。
而且，他们家里没有老人。
孙成武询问奥利，但是很多单子他不会拼，拐弯抹角了很久，奥利才听懂他的意思。
奥利沉默了很久，才说道，“在极地，人衰老的很快。
天气越冷，人衰老的越快。
所以很多老人超过了五十岁，身体就开始下坡路。
为了不拖累子女，他们会选择搬出去住。
如果食物多，就分给他们一些。
食物少，他们就少吃一点。
并非是他们不孝顺，也不是他们冷漠，而是为了血脉的延续，这是必要的牺牲。
他们的祖上如此，今后他们老了，也同样如此。”
这番话，奥利说的很慢，哪怕很多单词听不懂，孙成武也能通过脑补来理解出来。
在这里生存，他们付出了太多太多。
可是让他们去内地，他们一是舍不得祖地，二是因为内地的人根本不接受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