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江洋脸色苍白,坐在一旁的江爸江妈也是一脸倦容。他们是最无辜的人。
“你是?”
江妈看到雪衣进来,起身询问。
“叔叔阿姨好,我叫关雪衣。”
摘下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露出自己原本干净好看的脸。只是那双眼睛似有磨灭不了的忧伤。
“关雪衣?啊!是那个大明星?”
江妈浑浊的眼睛明显一亮,然后热情的握住雪衣的双手。
“谢谢阿姨夸奖,我不是什么明星,那只是一个工作而已。”
雪衣惭愧的笑了下,也许在外人看来她们是明星,过着神仙一般的生活,有那么多人追捧。事实上,那所有艰苦的日子,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你不是在南韩吗,怎么回来了?”
看起来,江妈似乎是知道她的。
“我听说江洋病了,过来看看他。”
往病床上瞟了一眼,江洋似乎是睡着了。
“你是特地为了看洋洋回来的?”
江妈觉得十分震惊,以前只知道自己儿子很喜欢这个南韩女歌手,却从来不知道这俩人似乎是认识,而且自儿子得病保外就医以来,病房里天天都放着那个名叫marionette的组合的歌。她从不知道自家儿子来滨海的这几年发生过什么,只知道儿子原本听话懂事却不知为何锒铛入狱,又不知为何年纪轻轻患上胃癌。
“你是怎么认识洋洋的?”
“我跟江洋是同学,在我去南韩之前就认识了。”
又是那一段雪衣最不愿意触碰的记忆,虽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但是只要想想还是会心痛。
“雪衣…”
病态苍白的声音像是在宇宙间奔跑了几亿光年的星光弱弱的飘过雪衣的耳边。
“洋洋,你醒了?人家雪衣特地从南韩回来看你的!”
江妈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这个可怜的老人看过了人世间的凄美之后所有的眼泪已经流干,她不希望自己的伤感感染到已经时日无多的儿子,所有的伤痛,她都宁愿自己来承受,这就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保护吧。可是,谁又知道,此时她的心是怎样的涌出鲜血!雪衣握了握她苍老的手。
“谢谢…”
“没什么,朋友吗,来看看你是应该的。”
雪衣走到江洋的床前,握住了他有些青紫的手。
“爸妈,你们出去吧,我想跟雪儿单独说会儿话。”
“好,雪衣,你就好好陪他聊会儿,现在,他唯一愿意说话的人就只有你了。”
江妈给雪衣使了个眼色,想让她好好陪陪江洋。
看着江爸江妈出门的背影,雪衣突然格外想哭。
“你怎么会回来?”
“回来看看你。”
优雅的坐在一旁,不自觉的咬了咬嘴唇。她印象中的江洋是个白嫩的少年,何时像现在这样憔悴。
“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
江洋没有看她,而是回头盯着关闭的电视荧屏。
“你去帮我把它打开好不好?”
“好!”
打开电视,要装碟片时才发现桌子上散落的几十张光碟全是自己的专辑以及演唱会纪念光盘。
“你整天就看这些?”
“这些光盘我已经看了几百遍,我记得你当初要离开的时候,我还觉得你简直是痴心妄想。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还是不到两年。雪儿,我真的小看你了。”
“还说这些干什么,都过去了不是么。”
“我托你爸给你的那本日记你看了吗?”
日记?雪衣在脑子里飞速寻找…啊!刚出道回国的时候爸爸好像是给过自己这么件东西,不过当时没当回事,放在宿舍的抽屉里了,后来遇上各种的事就把它给忘了…
“额,抱歉,实话说,我确实没看。那本日记虽然你没署名,但是一看那跟我差不多的字迹,我就知道是你,当时我是铁心要把过去的你们全部忘掉的,所以,我放起来了。对不起。”
雪衣抱歉的低头,如果知道以后的事情会是这样发展,当时,她一定会把那本日记从头到尾看完。
“没关系,你没扔掉,我已经很高兴了。”
话虽这么说,但雪衣还是看到了江洋眼中流露出来的深深的失望。
“你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将死之人,雪衣不想看他难过。
“秀熙,我宿舍抽屉里有一个黄色的笔记本,你请个假,给我送来。”
没有办法,还是要麻烦秀熙。
“笔记本?好吧我会去找,在此之前,你先告诉我,你又怎么了?”
隔着电话,雪衣听出了秀熙明显的怒意。
“我没事,你还记得江洋吧。”
“记得。”
“他病了,胃癌,大概不久于人世了,我回来看看他。”
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因为她实在是不愿意看雪衣伤心。
秀熙到医院的时候,雪衣正在病房里给病人们表演。
“呦,这是在开个人solo演唱会啊!”
也不敲门,就很自然的进来。
“你来了,一起吧!”
聚在一起的都是得了绝症,时日无多的病人,在他们人生的最后,能博他们一笑,是雪衣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了。
这些素不相识的病友,还有,江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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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洋也是个悲剧人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