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嘛,好啦,明天咱们双方坐下来,好好聊聊。”
回到府上,谢光宁把副官找来,俩人一起分析曾主任的话背后的含意。刘副官冥思苦想了许久,突然道:“曾主任是暗示让咱们和日本人……。”
谢光宁微点头,叹口气说:“曾主任都出面调解了,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你去跟潘叔才说,让他出二十万大洋,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潘叔才听刘副官说,谢光宁现在要二十万大洋平息此事,不由感到后悔,要早知道曾主任来得这么及时,当初就不应该说出这些话来。不过,他感到送给他二十万大洋也好,省得谢光宁每天都在宣扬,他当初对自己多么好多么好,现在对他怎么怎么样,显得自己好像是忘恩负义之人。
当单印知道这件事后,心里非常不痛快。他的目的是想把谢光宁逼上绝境,然后伺机谋取他的性命,以报大仇。现在谢光宁拥有了二十万大洋,又解决了当前的困难。潘叔才见单印满脸的不高兴,说:“贤弟啊,本座给他这些钱,并非为了帮他,而是考虑到之前他确实帮助过我,并常拿着这个说事,搞得本座很没面子。这些钱给他后,以前的情分一笔勾销,从此楚河汉界,就算日后与他开战,也不会背个忘恩负义之名。”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单印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不过,心中还是不痛快。自从师父被谋杀之后,他就在运作报仇计划,可是谢光宁太强大,自己费尽周折,始终都没有机会动他。
第二天,潘叔才带着二十万大洋的银票来到曾主任设的宴席上。谢光宁已经早来,当他看到潘叔才后,站起来迎上去:“啊哈哈,潘兄来了,小弟我想死你了。”说着引他到座前,还扶着靠背让他坐下,“说起来,我与潘兄在整个川军中是个美谈,都说我们不是亲兄弟胜过亲兄弟,能够做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潘叔才心想,这谢光宁太不要脸了,太会演戏了。他对曾主任说:“属下初来成都时,曾多次受到谢兄接济,这件事情属下从未忘记。现在,听说谢兄经济有点困难,而我手里恰好有点钱,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送给谢兄,以报当初之大恩。要不,这件事压在心上,我感到很不安。”
曾主任笑道:“乱世之中,相互扶持,以求生存,这是对的嘛。”
潘叔才掏出二十万大洋的银票放到桌上,让大家看看,然后推到谢光宁面前。他本想到,谢光宁会演戏那样推托一番。他想好了,只要他推托自己就把银票拿回来,让他谢光宁后悔得吐血,可是谢光宁拿起银票看看上面的数字,塞进兜里:“反正都是兄弟,那我就不见外了。”潘叔才心想,土匪就是土匪,这脸皮太厚了,他说:“还了谢兄的人情,我现在感到轻松多了。”
曾主任笑着说:“好啦好啦,开始用餐。”
在整个宴会过程中,谢光宁都主动跟潘叔才搭话,并主动地敬他酒,把戏份演得很足。宴会结束后,潘叔才回到营地,对付营长说:“找人去通知银庄,说现在谢光宁刚收到二十万大洋,现在去要正是时候。”之前,谢光宁因为筹赌资借了银庄十万大洋,银庄老板多次去要都没有结果,如今听说有了钱,差点跑掉了鞋。见到谢光宁后扑通就跪倒在地,哭咧咧地说:“师座,小的现在的生意都快关门了,实在周转不开了,您就把钱给小的吧,小的不要利息了。”
“你听谁说我现在有钱了?”谢光宁皱眉道。
“小的没有听谁说,只是感到您肯定有办法。凭着师座您的威信您的智慧,想搞点钱还不容易?您就先给小的吧,以后您有什么急用我们还会帮您筹备。师座,我求您了,您如果不帮助小的,小的就得关门了。”
谢光宁现在真不想还钱,但考虑到如果再不还,他肯定出去乱说,到时候自己急需要钱,哪个钱庄也不会帮他,于是只得忍痛把钱还了,并说:“本座向来是守信用的人,最近只是手头暂时有点紧。”
“小的就知道您有办法,小的相信您。”
等银庄老板千恩万谢走了,谢光宁看着剩下的十万银票,感到日子还是很难过。因为这些钱根本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新的来钱门路还没有。他叹口气,对刘副官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尽快想办法弄点钱。你去找山本,跟他好好交流,就说本座现在诚心想跟他合作,让他拿出点诚意来。”
本来山本以为成都将要陷入战火,并懊恼自己的策划并未成功。毕竟,他的任务不是来发动战争的,而是要拉拢与腐蚀驻军,建立长期合作,为将来的帝国大业做准备。现在,谢光宁主动来向他表明合作,不由心中惊喜。他对刘副官表明:“你回去跟谢师长说,让他考虑个合作意向,我们坐下来谈谈。”
副官说:“山本君,上次你们提出帮助我们,结果把我们给害苦了,所以呢,之前师座对与您合作有戒心,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还请您理解。现在,师座派属下前来向您提出合作,是因为认识到一个问题,在当前这种形势下,为了更好地生存,必须要多交朋友。还有,您可不要以为我们是在山穷水尽之时有求于您,是跑您这里求助的。说实话,昨天,潘师长还给我们师长二十万大洋,帮助他渡过难关。”山本点头:“回去跟谢师长说,我们也是诚心的,是想交他这个朋友的。他有什么好的合作意向,提出来,咱们坐在桌上商讨嘛。”
回到师部,刘副官说了这次的租界之行,谢光宁皱着眉头说:“我们得想个方案让他山本出钱才行,否则还有什么合作的意义?”
副官想了想说:“师座,要想让他们出钱实在没有更好的理由。不如这样,让他们出钱咱们与单印好好赌一场,争取通过这个赌局解决咱们的经济问题。”
谢光宁眼露凶光,微微点头:“这是本座心中的至疼,如果本座不把单印给赢得身无分文,这将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好了,你把赵之运叫来,我们共同商量这起赌战。等我们计划得差不多了,去跟山本谈,让他出钱资助我们,无论他有什么条件我们都要先应着,事成之后再说。”
“师座,我们这次不能赢,而是要输。”
“什么?”谢光宁瞪眼道,“你是不是说错了?”
“没有错,我们这次要输,要完输。”
“胡闹,没赌你就说输,那还有什么意义?”
当刘副官解释了其中的道理,谢光宁虽然感到不舒服,但他明白这是最有效的捞钱方式。等赵之运过来后,谢光宁见他低头耷拉角的,袖着手坐在那里很委琐,便咋舌道:“之运,打起点精神来嘛。”赵之运抽抽鼻子,哭声哭气地说:“师座,在下现在生活困难,正准备找赌场去打工养家糊口,所以现在打不起精神来。”
“像你的赌技随便去哪个赌场,不得满载而归?”
“师座,没有人跟我赌,赌场也不让我进,我没办法了。”
“好啦好啦,这段时间呢,本座的情况跟你差不多,但我们面对困难不能消极,要想办法才对嘛。这样吧,咱们再策划一场赌局,跟单印好好赌一局。你放心,这次没有那么紧张,因为我们做的只需要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