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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058 从十四年前开始的连环杀戮再临……(2 / 3)

陈济轻轻点头,握紧了温青缇的手。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任由温青缇扶着他回去。

陈济可以在陈雀面前说爱温青缇,可他面对温青缇时候,却似什么都不会说了。

这一下子,他好似成为了一个不会说话的人。

可就是在这时候,温青缇却对陈济生出了一种爱,她爱上了陈济了,就是那种甜蜜的带着挂念的心动。

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幸运的事,自己所爱之人就是要嫁的那个人。

而当她想起陈雀时,她彻底不喜欢了。

温青缇总觉得世间女孩子一定有属于自己优点,可是陈雀却没有。

陈雀令人讨厌得不真实,甚至让人觉得不合逻辑。

但是陈雀确实就是这种不讨人喜欢的存在,她的存在就是让别人不舒服。

温青缇想,也许这世间真的有这样的人。

然后温青缇的心里就浮现了一个念头,也许陈雀真的并不是陈家女儿呢?

虽然这一切仿佛不合逻辑,若此事是真,为何陈维和任氏居然容忍她混淆血脉呢?

但是,若陈雀和陈济并不是兄妹,仿佛才能解释陈雀对陈济的那种热情。

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又怎么会向自己亲哥哥讨要的爱情?哪怕她出身相间,总归会学到一点礼义廉耻,本不必如此

可能这其中有什么秘密,但陈雀很有可能并不是当年失踪那个小雀,否则,很多事情不能解释。

现在杨炎推荐了林滢,说让阿滢来东川之地,平息这些流言蜚语。

陈州离这儿,也是有些距离。

阿滢是个十分聪明的女子,也许伴随她的到来,真的能解开陈雀身上的种种谜团。

这时候的林滢,正在跟白芷商讨开店之事。

白芷爷爷如今身体好多了,老爷子闲不住,觉得整日躺在床上也不是个事,故而也是想活动一下身子骨。

加上白芷医术越发成熟,正好可以扩大实践经验。

当初白芷签的是典身契,顾家一向厚道,更不会如此计较。白芷跟顾公提及这件事时,顾公不但一口应允,不但免了白芷的赎身银,还赏了五百两。而这祖孙一人确实调理好顾公的足疾,故而白芷纵然搬出去了,也还有香火情在。

白芷挑了又挑,挑中城南一处铺面,又问问林滢的意见。

林滢看了只说不行,若说人流量,城东远胜城南。而且城南是陈州几个帮会的聚集地,纵然被顾公压得老实安分,可是却终究是鱼龙混杂,官府也有管不过来的地方。

林滢觉得要挑就挑个好铺面,这样意头也好。

不过林滢也知晓白芷为什么选城南。

因为顾公虽恩赏了五百两,可白芷和祖父一人买了铺子之后,还要买药材请伙计,要花销的地方可不少。

那林滢不但出意见,还出银子。

她拿出一个包袱,里面零零散散,有三百多两银子。这其中有桃子的五十两,其他的都是林滢出的。福王赏赐的玉不好脱手,林滢却把黄金兑换了。这里面有林滢一半家底,如今推到了白芷面前。这样一来,白芷也能找个好点的铺面,生意开个好头。

白芷却不肯收:“我知你信我,自然是有借有还。可打开门做生意,谁也不能保证一定能赚。到时候若亏了本,连好姐妹的银子都还不上,你让我如何见好姐妹。桃子是个小姑娘,而你平时银子是一点点省的,我可都看在眼里。”

这时候卫珉却把一个包袱扔下来:“对,谁不知道阿滢抠,那点银子省省吧。白芷,这里有三百两,算我借你的。我是卫家子孙,哪怕不能做武将,我们卫家还有许多铺面地产需有人打理呢,不缺这么点。”

卫珉表现出一副一不小心就要回家继承百万家产的样子。

林滢摇摇手指头:“那不叫抠,那叫节约,是一种很朴素的传统美德。”

最后白芷从卫珉那儿拿了一百两,林滢跟桃子共借她一百两,她还认真写好了借据,给了三人。

当然之后白芷药铺开起来,口碑良好,客似云来,那是后话。

没过几日,林滢和卫珉被顾公叮嘱一番后,就前去东川之地。

马车车轮滚滚,林滢随意撇了卫珉腰间,她已经留意到卫珉从前腰间那枚玉珏已经消失不见,估计去了典当铺。

虽然卫珉平时很节约,不过他跟顾公没多久,也没多少工资。

有王室印记的玉饰不可擅卖,故而卫珉典当了自己之物。

说得自己像是个经济宽裕的富一代,估计脸皮薄根本不好意思跟家里开口吧?

不过林滢是个懂人情的,她看破不说破,没提这件事,心里面倒是觉得卫小郎为人很耿直。

然后林滢轻轻翻阅自己手中卷宗。

这本卷宗是林滢特意借来的,路上无聊,故而随便翻看。

别人去另外一个地方,喜欢查阅风土人情,有什么土特产之类。但林滢到了新的地方,却喜欢翻阅陈年诡案。

尤其那些悬而未破的案子,则更有吸引力。

陈州的卷宗之中,就曾记录了一个事关鄞州的连环杀人案,是既血腥,又可怕。更重要的是,这个案子至今还悬而未破。

那时因为此案十分凶残,受害女子数目众多,故而甚至求助于周边州府。当时陈州亦有官兵、差役被调用至鄞州。故而陈州也留有此案卷宗资料,皆是当年参与此案之人所书写。

那也是十四年前事,鄞州发现第一具尸体方妙娥,系本州官员之女,年十五。

死者被割喉身亡,胸口被利刃划了一个斜十字刀痕,划痕甚重,几可见骨。死者双手之上,各自被刺了一刀,利刃从掌心透过手背。

除此之外,凶手还割了方妙娥一缕头发。

死者可谓死状极为凄惨。

据官府探查得知,这个方妙娥秉性轻浮,年纪虽小,却有杨柳之性。她仗着自己貌美,年纪虽小,却已经引得几个男子为了她争风吃醋,闹得不可开交。

故而这一桩案子,其实并没有引起官府的重视。

查案的捕快觉得,方妙娥死状凄惨,很可能是出自情杀。

一个不知轻重的小娘子招蜂引蝶,引来裙下之臣,到最后却将自己年轻的性命都葬送了去。只要好好查她那几个情郎,必定是有所斩获。

就连方妙娥的家人亦是这般认为,故而羞于启齿,不愿闹得太大。

可方妙娥的死,也不过是翻开了鄞州血腥杀戮的第一页,是那一连串杀人案的开始。那时谁也不知晓,一团血色的乌云已经盘旋在鄞州城的上方,就等着一切开始。

在方妙娥的死还未查出什么端倪时,鄞州城内第一个死者赵雪瑛却是出现。

赵雪瑛年一十,已嫁越州尉为妻,膝下有一子,不满周岁。

夫妻一人感情甚佳,结婚没几年,也正是感情好得蜜里调油时候,赵雪瑛也未曾听闻有什么风月不贞之事。

出事那日,赵雪瑛回娘家探问父母,赵父也居于鄞州,彼此来往本十分方便。谁料傍晚时候人仍未至父母家中,当时两家人已经察觉有事。

之后赵雪瑛的尸首就被发现,死状和方妙娥一般,皆是被人割喉之后,在胸口划下十字,且以利刃戳伤死者手掌。

接连两个女子凄惨死去,且不能再用争风吃醋这个说法来结案,彼时鄞州城已经生出一些流言蜚语,将此事议论纷纷。

直到第三个死者出现,方才将鄞州的血色基调推到了最高调!

前两名死者方妙娥、赵雪瑛皆是官宦人家的女眷。

第三名死者姓温,名温华蕊,年十七,她身份更了不得,是鄞州温氏族女,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世族女眷。

更不必提凶手杀到这儿,凶残程度还有所进化,杀戮有升级趋势。

除开那些标志性伤痕,死者温华蕊的四肢之上有多处瘀伤,是生前被人殴打所导致。

她所遭受的虐待,更胜方妙娥、赵雪瑛两人。

凶手专挑官宦贵胄人家女眷下手,动手对象又皆是一些年轻美貌的女郎,此事顿时在鄞州引起了轩然大波,闹得沸沸扬扬。

当时的地方官想要压下此事,却也是无能为力。

彼时知州程旭被这档子烂事搅得焦头烂额,下令府衙中的三班捕快尽快破案,逾期不破,便吃棍棒打罚。

府中捕快也不得不打起精神,认真破案,那时候也抓了不少人,皆是素行不良有前科的不良份子。

可人抓了一个又一个,却未曾见有什么成果。

便算手下差人想随便抓个替死鬼应付一一,却也是无能为力。

因为就算满城闹得沸沸扬扬,鄞州居民如惊弓之鸟,却也未能阻止这凶徒杀人的步伐。

第四个死者孙秀月,年十七,身上除了殴打伤,还增加了火灼痕迹。凶手故意将她烧伤,以此取乐。

第五个死者尹慧仪,年十一,这又是一个世族贵女,寻到时指骨尽碎,遍体鳞伤。

第七个死者佟惜君,年十七,尸体牙齿有残缺,是被强行殴打所导致。

那时整个鄞州府上下都人心惶惶,女眷们纷纷不敢出门,一到天黑就各自归家。一开始凶手月杀一人,可杀至佟惜君时,她离尹慧仪的死不过区区十年。

犯人作案越来越凶残,杀人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对方心性肉眼可见越来越偏激。

几个月下来,鄞州世族的脸丢得干干净净。鄞州是东川之地,东川素来又被称之为圣人之乡。

在圣人之乡闹出此等血腥杀戮,看似竟无法停歇,简直是打了这些世族的脸。

当时的知州程旭也因为治下不利,因此被罢官免职,从此断了前程。

因那凶徒放肆太过,当时甚至出动了军队,并且引入外府的捕快、兵丁,全城都细细搜了几遍,许多鸡鸣狗盗之徒落网。

然而那个凶手却好似了然无痕,根本不知晓他之去向所在。

不过不知为何,杀了第七个死者佟惜君之后,这个凶手就再也没有杀人。他不知所踪,也不知晓去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