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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104 断出真凶(2 / 3)

抱歉,我要杀了你了。

其实我并没有多讨厌你,可是你不能给我想要的生活。

你所追逐的功名只是你自己实现的价值,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人生苦短,我当然是要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

人又不能活两辈子。

她不知道尹澈宁为什么那么恼恨,非要除掉叶知愚。但是若自己助尹澈宁杀了叶知愚,那么尹澈宁就会被自己把握住。

这当然是赌一赌。若二公子想要翻脸不认人,或者杀人灭口,她也有法子令尹澈宁付出代价。

可她总要试试,也许这样一来,尹澈宁会带走自己呢?

让她再回到那个华美的园子中,和那些粗鄙和苦闷永远告别。

而现在,吴蝉提及了叶知愚,她眼眶微微发润,她轻轻说道:“所以,他对我这么好,我为什么要杀了他?他很快就会获得功名,我就是官夫人了。妻凭夫贵,我为什么要这么待她。林姑娘,你为什么要说出这些毁人名节的话?”

她没打算认,什么杀夫证道,那是没影子的事。

不错,林滢是看透了很多细节,列举了很多证据,但是却没有实证。

凭什么说她动了叶知愚的尸体,破坏了案发时间?当日沾染了马钱子的衣衫,她早就已经毁去了。客栈里客人那么多,来来往往,走走停停,她怎么知道谁告诉“贡舍”发生了凶杀案?

她不过心疼自家夫君,多给房中加水送温,凭什么说她是给尸体保温,做了一些延迟死亡时间的勾当。。

所以她望向了林滢,一双眸子一派理直气壮。

她想这位聪明的林姑娘若是有真凭实据,早就将自己拘去官府问话,何必客客气气跟自己在这儿聊天?

因为这位林姑娘之前吃过一次亏,所以不好将人拘入官府问话,因而落人口实。

哪怕林滢旁敲侧击,她所知晓也不过是些旁支末节,并没有什么决定性证据。

所以吴蝉并无畏惧。

她可不是被人两三句话一吓唬,就自乱阵脚的无知妇孺。

然后吴蝉就蓦然站起身,扬声说道:“林姑娘,你为何如此咄咄逼人。纵然你断错了案,落了脸面,又被顾公训斥,也不应该平白无故冤枉我。”

“你凭什么说我勾结尹澈宁,合谋害死夫君?如今我已是守寡之身,你的这些污蔑之词,莫不是要将妾身生生逼死,使我没有容身之地?”

她不但没有承认,还向着林滢发作,若是被传入官府问话,说不定还会指责陈州官府屈打成招。

吴蝉一番言语,已经惹得众茶客纷纷侧目。此刻她更是走至茶楼窗口,作势欲跳:“若然如此,妾身不如立刻死了,以此证明这一身清白,也好过丈夫死了被诋毁名声。”

她眼眶微红,眼中含泪。

配上吴蝉这一身素衣,鬓发间白花轻颤,更流转几分刚烈凄婉,惹人同情。

林滢自然知晓吴蝉绝不会真的跳,可别人并不会这么想。

别人眼里,自然是林滢咄咄逼人,眼瞧着要逼死人。

本来林滢这个女仵作在陈州口碑颇佳,可前些日子就闹出冤枉尹家公子的风波。尹澈宁一个世家公子也还罢了,可吴蝉却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寡妇。

就如吴蝉所言,若她凭空被人污蔑,又如何能活得下去?

在场众人看林滢眼神之中也是多了几分异样。

茶楼掌柜自然不愿意看到此地染血,发生什么命案,因而影响了茶楼生意。因而茶楼里伙计,乃至于奉茶的婢女纷纷向前,将作势欲跳的吴蝉就这么拦住。

吴蝉一番折腾,果然并未死成。

她反将了林滢一军。

一番闹腾之下,若林滢并无厉害些的过硬证据,只恐怕也不好再来寻她。

林滢离开茶楼之际,却被一人换住。

拦住她的是这一次乡试魁首,被顾公点中的解元木怀之。

木怀之容貌俊雅,风姿挺秀,也是个翩翩美男子。

他考前默默无名,这一次考试爆冷,这才一跃而成陈州炙手可热的大红人。也不知是不是红气养人,这位木解元越发显得耀眼动人。

木怀之:“今日于几个朋友在此地品茗清谈,可巧窥见如此一幕,林姑娘,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滢也看得出来他对自己颇有微词,客客气气说道:“木相公但说无妨。”

木怀之缓缓说道:“顾公为人清正,可清正之名是需要维护。就好似我这次有幸被点中解元,这其中本无什么私情,可是因为考前一些流言蜚语,总归惹来一些议论。林姑娘受顾公教导,有时候大约也是应该谨慎一二。”

林滢不知道木怀之信没信吴蝉言语,是否真觉得自己为了挽回颜面,然后就欺凌一个刚刚丧夫的寡妇,在对方身上泼脏水。

可无论木怀之信或者不信,他都觉得林滢处事不够妥当,因此惹来这些口舌。

林滢也并未争辩:“木相公的话,阿滢也是记在心里了。”

木怀之似微微一怔。

可能因为林滢态度如此温和,全不似传闻中那般跋扈蛮横。

木怀之凝视着林滢背影,眼神蓦然轻轻动了动。

不过林滢人前落落大方,她心里却是有些不是滋味。

被人如此指责,林滢心尖儿也是禁不住流转淡淡的不快。

不过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也将这些不快压了下去。

再者她这次试探并非没有收获,从吴蝉反应来看,自己猜测八九不离十。

那么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关于叶知愚的凶杀案。

做事最重要的不是委屈,而是解决问题。

吴蝉有一点没有说错,那就是这桩案子缺乏关键性的证据。

时隔一个月之久,很多证据怕也是难觅踪迹。

吴蝉人前对叶知愚服侍周到,夫妻感情也不差,若然没什么真凭实据,怕也很难取信别人。

只怕叶知愚的家人到此,说不定也是很难接受。

林滢想到了这一点,蓦然心里跳跳,禁不住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