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梦书再次舀起一勺热汤,倒在焦富勇面前的小碗里。
“够了!”焦富勇的儿子大声吼道:“你做得太过分了!这碗汤我来喝!”一边说,他不顾一切的冲过来,端起热汤就要往自己的嘴里倒。
曾梦书偏着头,斜着眼睛看着这个留学生,冷冷的说:“你真以为你是焦富勇的儿子吗?你难道不是他从别的地方拐来的孩子吗?很简单,你是什么血型,你父母是什么血型……”
那个留学生愣了。
“够了!”焦富勇沙哑着嗓子大吼一声,热泪滚滚落下,“姑奶奶,求求你别再说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留学生似乎猜到了什么,问道:“爹,你真的是我爹?”
对于这个世间最简单问题,焦富勇居然不敢回答,“我……认栽了!”他重重的低下头。
留学生惨叫一声,伸手将桌上的火锅掀翻,汤汁滴滴答答的流淌下来。也不知道被他烫伤没有,只见他冷着脸转身大步走向宴会大厅的出口。
“少爷!”有个老管家模样的人蹰颤抖着,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上前拦住了留学生。留学生一把将老管家推倒在地,再次向大门走去。
“滴尔密士焦!”外国妞儿追了过去,抱住他焦急的用外国话说个不停。留学生也说了几句外国话像是解释,然后两人相拥着一起走出宴会大厅。
焦富勇悲极而笑,“哼哼哼!姑娘,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冤仇,你要害得我家破人亡?这手段未免太恶毒了吧?”
曾梦书也冷笑起来,“我在天都也听说过你的鼎鼎大名,你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现在知道那些被你卖掉的孩子,他们的家人是什么心情了吧。”
此时一锅热汤半数泼在焦富勇腹下,他身上热气腾腾,但是他已经不知道疼了,仰天一想,哈哈大笑,“哈哈!报应啊,报应啊!”一声更比一声高。
远处响起了警笛声,原来有人报了警。
这些事情发生时,蓝锦害怕得手脚冰凉。如此残忍的画面她倒是见过不少,不过都是在照片里——事实上学院派的侧写师不用出现场,他们通常是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别人给的文件作出侧写报告的。
帝凡酒家的经理郝鹏走来,对蓝锦一鞠躬,“两位,这里是任秋玲的酒楼,请离开吧!”
蓝锦早就想走了,拉了拉曾梦书,柔声劝说:“走吧走吧!”
曾梦书看原来不可一世的焦富勇如今颓然的瘫坐在椅子里,已经失去了刚才的威风与霸气,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狠狠的抛下一句话,“便宜你了!”这才跟着蓝锦一起小跑出门。
“我三十年没做范齿生意了,”焦富勇说,“你们要查近期的案子,我只记得以前有个很大的买家,每年都定期的收购一批货物。你们可以去查查东浮市阿克夏农庄。”他说的范齿是行话,指“儿童”。
曾梦书听到焦富勇开口,还想再问什么,但是蓝锦怕麻烦,郝鹏怕出事,两人一个拦着一个拖着,终于把曾梦书弄出了宴会大厅。
郝鹏亲自开车,只恨不得把曾梦书这个惹祸精送到西伯利亚去,结果给送到了宾江的徐娘桥上。这里远望宾江,近览渔村,也是一处风景区。
“蓝锦老师,请问有任秋玲的消息吗?”郝鹏问道。
蓝锦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郝鹏也叹息一声,将两人送到桥边,说了声:“警察那方面,我去顶着。”拱了拱手,没有多话,开车就走。
此时江水茫茫,有一艘渔船轰着马达缓缓的从江心驶过,船上孤灯一盏,在夜色里像一只发光的虫子。
蓝锦手撑着栏杆,“我来宾江,就是为了寻找任秋玲的下落。你们这边的易学院已经关闭了此案,但是我们还有一些人没有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