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就像自己在无声的,畏缩的退出战场,抛弃自己的战友,似个怕死的懦夫一样,灰溜溜的独自的逃离。
“啊啊啊!”
黄起的灵魂颤抖,拼命的吼,声嘶力竭的吼,拼命想催动自己的每一分力,催动自己地上的身体,使得自己可以站起来,使得自己可以去浴血,使得自己可以上去拼命。
可他的心一点点低落,他的身体依然一动不能动!
“啊啊啊!”
啪的一声微响,他身周最后一条留下防护的感知线崩散,他的感知再得三分一的补充,正在不断缩小的感知范围,微颤一下,稳稳挡住了,拜兽人首领那块灰灰的小石头,发出的古老而蛮荒的气息冲击,并在缓慢的重新一点点向外扩张。
缩减的十米,扩张为十一米…….十二米……十三米……十四米……
十五米!
他的感知重新恢复到了十五米范围,他再次在感知中看到了苏美尔人。
他一下瞪眼欲裂!
苏美尔人的铁龟形防御阵摇摇欲坠,六面盾牌已有三面盾牌面上裂纹处处,接近了破碎的边缘,另外的三面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与之相比的,苏美尔人的身体,早濒临了死亡,六个浑身浴血的身体,头脸也是血,一个个紧咬着牙挤在一起,背靠着背肩挨着肩抵抗着。
此时,所有的退缩畏敌的情绪,反而在苏美尔人身上消失了,他们的面上又恢复了坚毅,一个个负伤疲累的身体,刚硬的挺得笔直,他们再次无所畏惧,再次充满勇气,再次充满了奔腾的热血。
身前背后族人的微弱的体温,血腥味的刺激,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每一个人。
无论是多么的凶险,无论是多么的绝望,无论自己的身体会碎成多少片,自己的身边,始终站着自己的队友,他们的身体与自己在一起,他们的心,他们的血,都和自己紧紧的联结在一起。
自己是大家的支柱,大家是自己的支柱,任何一个人的倒下,倒下的不止是自己,倒下的会是六个,这一刻,他们的生命联结在一起!
死战!死战!死战!
铁角牛嘴角流血大吼着,翠叶蝶头发散乱大吼着,赤眼蚁金刚岩穿山鼠猴儿果大吼着,他们的盾牌在疲累颤抖时,他们的兽角标枪的锋芒也开始闪现,在一个个拜兽人的身上扎出一个个血窟窿。
“啊啊啊!”
黄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疯狂的喊叫着,疯狂的运转着自己的感知,拼命的压缩出一条条的感知线,长的短的全都有,一条条的标枪似的向拜兽人射去。
这些或长或短的感知线,速度快似闪电,堪堪飞出了十米的距离,就一条条诡异的停住,似前面有张无形透明的墙挡住一般,再无法前进得分毫,扭曲一下,纷纷崩散于虚空中。
无用!完全无用!
转眼间,所有射出的十几条感知线,消失得干干净净,无一条能越过十米。
他敢肯定,必定是那股古怪的血腥残忍的气息作怪,使得他的攻击无效,却无可奈何,他心焦如焚,一边继续拼命凝聚感知线,一边脑子飞转想着法子,忽想起,自己之前似乎在陷入昏迷时,常常会创造出意想不到的奇迹,心中一喜,正想再想法子逼自己昏迷。
突然,一缕微微弱弱的声音传入灵魂,声音透着些稚嫩,娇脆脆的,似个七八岁的孩童。
这缕声音犹疑着,试探着喊道:
“听到吗?”
“可以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