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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033(2 / 3)

尹县令见他对前朝的一些旧事感兴趣,挑了桩有关收税的事情说与萧景曜听,“前朝昏君当道,朝中也皆是衣冠禽兽。上行下效,官吏们满心贪婪,只想着怎么盘剥百姓。有些地方,只一个小小的收税的小吏,都能有阴损的在老百姓身上榨油的方法。”

”比如我们雍州百姓多种稻,收税的小吏却故意让百姓交小麦。老百姓无处诉冤,只能想办法卖了稻,去买小麦。但官吏们已经和卖小麦的商家勾结,百姓们只能低价卖了稻,再高价买入小麦交税。”……

”比如我们雍州百姓多种稻,收税的小吏却故意让百姓交小麦。老百姓无处诉冤,只能想办法卖了稻,去买小麦。但官吏们已经和卖小麦的商家勾结,百姓们只能低价卖了稻,再高价买入小麦交税。”

萧景曜听得叹为观止,对官吏们盘剥百姓的手段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真是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去从老百姓身上榨油,恨不得把老百姓们的骨头都榨出二两油出来。

萧景曜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前朝末帝如此暴虐,不将百姓当人看,百姓自然也不拿他当天下之主。”

“臣子亦如此,君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末帝非亡于齐,而亡于他自己。”

尹县令欣慰点头,“你能看到这一点,便可当一地父母官了。”

萧景曜摇头,认真看着尹县令,“学得越多,越觉得自己无知。治民御下之学问,学生还要钻研许多年,不敢称能任父母官。”

“只有一片好心是远远不够的,好心亦会办坏事。愚蠢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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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涴添上几斗的,离开时很是沮丧。

萧景曜看着,时不时皱眉。不过转念一想某个朝代收税官员们那一脚踢斛尖的本事,萧景曜又觉得现在这些胥吏竟然做得还不算过分。实在是同行衬托得好。

尹县令的脸色同样时好时坏,变了许久后,尹县令沉了沉心,冷静下来后继续教导萧景曜,“你只看到他们胡乱让人添粮,实际上,这里头同样有门道。”

萧景曜瞬间竖起耳朵认真听课。

“县衙的小吏文书,多为当地人,有这样的机遇,胥吏们都会把自己的绝活藏着掖着,好传给儿子,让儿子能接任他的职位。”

萧景曜点头,吏和官不一样,不在朝廷的正式编制之内,类似后世的合同工,又没有官员回避制度,多由本地人担任。

虽说胥吏之流三代不能科考,但相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能在县衙当个不入流的小吏,已经算是实现阶级跃升,成为“官”一级,日子自然也比普通百姓好过得多。

县衙里三班六房那些胥吏捕快,读书人瞧不上,却已经是老百姓够不着的位置了。人皆有私心,这样的好活计,肯定都想留给自己的孩子。

于是一代又一代下来,胥吏们基本成了家传的活计,就算有意外,也不会太多。这种盘根错节的关系,很容易让他们拧成一股绳和新来的县令博弈。若是县令的本事不够,甚至会被他们架空,当个端坐在公堂之上的一座泥菩萨。

这样的胥吏,胆子也大得很。

大齐朝建立不到百年,现在的正宁帝乃是大齐第四任皇帝,因着前两任皇帝在位期间边疆战事不断,大动兵戈以至于国库空虚。正宁帝继位后采取休养生息政策,轻徭薄赋,哪怕刚登基时让胡人兵临京城之下,正宁帝都没有加赋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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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涴尹县令却道:“那几人交粮时,显然同族老关系更亲近些。胥吏们除了一手传家的本事外,还有一副绝佳的好眼力。看出这些人同族老族长的关系更亲近,按照乡下的情况,这几家的日子应当比寻常村民更好过一点。所以胥吏们让他们添粮。”

萧景曜瞪大眼睛,表示自己又学到了。

尹县令的教学却还没有结束,笑着说道:“不过老百姓也有老百姓的精明,他们交的粮,也有掺杂着陈米的。有些是因为被胥吏查出了掺陈米,才让他们再补几斗粮。”

萧景曜叹为观止,没想到一个简单的交粮行为,竟然还能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看着百姓们上交实物纳税,如此复杂,萧景曜忍不住想,如果把他们该交的税统一折算成银子,直接交税钱,这应该要方便得多。

但萧景曜很快又把这个想法按了下去。民以食为天,农人上交田赋,官府收好后,一部分留在本地粮仓,另一部分上交国库。这可是闹灾荒时的救命粮。

若是只收银子,国库存粮不够,再闹个灾荒…画面太美,萧景曜都不敢去想。

别说现在,就是后世,某个不可抗力原因封城时,某地也发生了断粮现象,老百姓们手里有钱却买不到粮食。国家反应迅速,各地支援才一同挺过了这个难关,但期间也有不少高价卖菜的行为。……

别说现在,就是后世,某个不可抗力原因封城时,某地也发生了断粮现象,老百姓们手里有钱却买不到粮食。国家反应迅速,各地支援才一同挺过了这个难关,但期间也有不少高价卖菜的行为。

现在要是只收税银,不收实物,造成国库存银多而粮食少的现象,怕是要出大乱子。

萧景曜又陷入沉思,觉得可以统一将赋税全部折算成银子,减轻百姓负担,同时朝廷也要购买足够多的粮食充盈国库,并调整粮食价格。

还是那句话,民以食为天,粮食价格稳定下来,就代表着老百姓的心也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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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涴笑,“曜儿尚未步入官途,已经开始忧国忧民了吗?”

见萧景曜面色讪讪,尹县令的神情更为温和,笑着摸了摸萧景曜的头,用一种叹息般的语调感慨道:“你能从百姓交税一事上想到税制,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你的啦。”

“我只是一个县令,只会教你县令该做什么。其他的事,我也不知道,不能胡乱教你。你现在的困惑,得等以后你考取了功名,走上仕途,遇上更厉害的老师,再向他们请教吧。”

说完,尹县令竟然还有点得意,“知道自己的能力还不够,就不过多置喙,以免误人子弟。你这一点,像足了我啊!”

萧景曜无语。

尹县令兴致高昂,打开了话篓子,“那些胥吏,虽然看似是因为找出了陈米而让农人添粮,但实际上还是肥了他们自己的腰包。可耻!”

“没错,可耻!大人可是要狠狠责罚他们?”萧景曜乐呵呵地看着尹县令,等着尹县令的回答。

尹县令则两手一摊,长叹口气,“水至清则无鱼,眼中要是容不下任何沙子,那在官场也很难待得长久。”

萧景曜默然。

尹县令拍拍萧景曜的肩膀,笑容慈祥,“这些日子,你家中长辈尤为担心。现在我也没什么可以再教给你的东西啦,你正好可以回家和家人团圆,等着过年。”

“这么冷的天气,你一个小孩子跟着我到处跑。要是别人知道了,定会骂我狠心。”

萧景曜皱了皱鼻子,否定了尹县令这个说法,摇头笑道:“别人要是知道了,只会羡慕我撞了大运,得了县令大人的青眼。要是您愿意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别说大冷天跟着您到处跑了,就是让他们穿着单衣跟着您忙进忙出,他们都得为这个名额打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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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涴在没忍住,给尹县令泼了盆凉水,“今年是第一次办群英会,图个新鲜,所以很多人过来看热闹。明年就算再办一次群英会,估计也不会有今年这样大的声势,商税不会有今年高。(touwz)?(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