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被正宁帝传唤过来挨骂的宁王,现在脑子里也只剩一句话:福王脑子是不是有病!
不就是搬了你一个花瓶,至于吗?
宁王十分震惊。
福王有了正宁帝撑腰,瞬间抖起来了,“什么叫做就只搬了我一个花瓶?你知道我为了拿到那个花瓶,有多辛苦吗?”
你辛苦个屁!宁王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兄弟几个谁不知道谁啊,你个蠢货从小到大只会撒泼打滚这一招,你要东西什么时候努力过?
努力地打滚耍赖吗?
宁王气得两眼发黑。
正宁帝也生气,“你个当哥哥的,不照顾弟弟也就罢了,怎么还去弟弟府上搬东西呢?”
父皇你摸摸你的心,看看它是不是都偏到胳肢窝里去了?
宁王同样委屈地看着正宁帝,见正宁帝认真地在等着他解释,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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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涴准线上,还有个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拉偏架的正宁帝,宁王注定憋屈。
不过萧景曜还在低头当壁花,只是在心里感叹皇子们的塑料兄弟情。然而就这样,萧景曜还是感受到一道不善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
萧景曜:“……”
吃瓜果然有风险。宁王果然记恨上自己了,也不知道要想什么办法才能让他消除对自己的芥蒂。
萧景曜可不想就这么卷进皇子们的争斗之中。就他现在这个从六品的官职,稀里糊涂卷了进去,那就是妥妥的炮灰。
萧景曜可没那么傻。
只是还要想办法打消宁王对自己的记恨……头疼。
好在宁王现在的仇恨值全在福王身上,在正宁帝核善的目光下,宁王只能憋屈地开口道:“我回去后就让人把那花瓶给你送回去。顺便再送你几样摆件,就当是做哥哥的向你赔罪了!”
福王顿时眉开眼笑,“谢谢二哥!父皇你看,我就说二哥是个好人,特别关心我们这帮弟弟!”
那头宁王本来还在生气,一听福王这话,心里的火气就消了大半。算这小子识相,还会在父皇面前说我的好话。算了算了,以后不去理会他便是。
正宁帝当然乐意看到儿子们兄友弟恭,其乐融融的场景。想着自己刚才似乎对老二的态度有些过于严厉了,正宁帝便瞪了福王一眼,故作生气道:“既然知道你二哥对你好,那你还舍不得一个花瓶?”
就是就是!宁王心里疯狂点头,这口气终于顺了。
谁知福王特别骄傲地扬起了头,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胸口,脸上都要笑成一朵花了,“父皇您这话说的,儿臣从小到大只会到处扒拉东西进自己的库房,什么时候往外掏过?”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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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涴福王心里很满意。
然而正宁帝却笑眯眯地抬了抬手,让人给福王搬一张案几过来。那笑容让福王忍不住心里发毛,总觉得他父皇没憋什么好主意。福王有种小动物般的直觉,察觉到了危险,当即就要跑路,奈何正宁帝不点头同意,他想跑也跑不了,只能焦躁不安地坐在椅子上,仿佛屁股下面有钉子似的,不断磨来磨去。
正宁帝让人拿了笔墨,还有一本账册,一个算盘放在福王面前,微笑道:“朕听胡阁老说,你在户部睡得挺香的。朕瞧着你现在精神头挺好,正好能把这些账目再算一算。”
福王当即垮下了脸,试图萌混过关,“爹——”
“叫爹也没用。赶紧算!”正宁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然,宁王给你的那些东西,都搬来朕的内库。”
福王瞳孔地震,简直不相信这是他敬爱的父皇能说出来的话。福王的眼睛瞪得溜圆,试图以眼神卖惨,让正宁帝收回成命。
奈何正宁帝这回是铁了心要收拾福王,“赶紧算,不然朕立马就让人去你的王府搬东西。”
朕都忙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为了点芝麻大的破事儿来烦朕。看来还是日子过得太闲!
福王苦着脸,慢吞吞地打开了账本,一脸痛苦,仿佛翻开的不是账本,而是写上了他名字的死亡名单。……
福王苦着脸,慢吞吞地打开了账本,一脸痛苦,仿佛翻开的不是账本,而是写上了他名字的死亡名单。
正宁帝这才气顺了一点,拿了一本奏折准备批改。
说时迟那时快,福王一把弹跳起来,直奔正宁帝……身后的萧景曜,眼神放光,“萧状元,我一看你的面相,就知你有陶朱公之才!我那边的账本,就劳烦你来算了!”
萧景曜:“???”
不是,这事儿是怎么扯到自己身上来的?
福王你别太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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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涴觉得太子哪哪儿都好,对太子的语气也极其温和,“珩儿有何事?”
太子不好意思一笑,“儿臣听闻五弟进了宫……”
懂了,太子这是怕朕被老五气狠了,特地过来关心朕,真是朕的好儿子。
懂了,大哥这是怕我被父皇收拾得太惨,特地前来为我解围。果然大哥才是我最好的哥哥!
这些年太子习惯性在福王挨打的时候过来劝正宁帝爱惜龙体,给正宁帝和福王一个台阶下。
现在太子这么一说,正宁帝和福王都觉得太子这是在关心自己,心下都十分感动。
这就是宁王明明知道福王对皇位没威胁,还是会嫉恨他的原因。一是福王确实惹眼,从正宁帝那儿拿到的赏赐,是诸皇子中除了太子之外最丰厚的。其二就是,福王挨打,太子十有**跑去劝架当好人。说福王和太子感情一般,谁信啊?
野心勃勃要干翻太子自己上位的宁王必定是不信的。
说实在的,宁王也想像太子这样,在福王挨打的时候来替福王解围。既能获得福王的感激,又能让正宁帝好感倍增。这样划算的买卖,谁不想做?
奈何宁王吃了地理位置的亏,他都出宫开府了,哪能像住在东宫的太子那样,消息灵通,还能正好掐着时间及时来刷正宁帝的好感。
萧景曜算是看明白了,福王差不多就是个工具人,每进宫挨打一次,就能让太子在正宁帝面前刷一波兄友弟恭的好哥哥形象。
这一波下来,福王收获了正宁帝的赏赐,太子收获了正宁帝的赞赏,正宁帝收获了儿子们团结互助的美好心情。属实是逻辑闭环了。
妙啊!
福王还在那儿用深情的眼神看着他的好大哥,等着他的好大哥救他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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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涴示意他别管福王,而后沉下脸,“今天,这本账你要是算不完,就别想出宫。接下来一个月也不许进宫。”
太子给了福王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优雅告退。
福王嘀嘀咕咕,“明明有更精通此道的萧状元在,父皇为何要为难我?过分。”
萧景曜:“……”一时间竟不知道福王到底是在胡说八道还是真的觉得他特别会算账。
正宁帝露出了一个核善的笑容,“这账目,是给望州百姓赈灾粮的数目,若是你算得不仔细,朕拿你是问!”
福王瞬间闭嘴,老老实实地在案几前坐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把算盘打得啪啪响。
萧景曜状似不经意地瞄了一眼,福王这算盘打得还不赖,至少没有错处。
正宁帝也很满意,转头给了萧景曜一个眼神,“继续为朕念书。”
萧景曜和福王脑袋上齐刷刷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福王忍不住开口道:“父皇,儿臣还要算账,您让萧状元念书,这不大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朕就是要磨一磨你的性子。你算你的账,朕听朕的书,若是你账目算错了,受苦的可是老百姓,到时候朕就将你的王府给搬空,你给朕滚回皇子所去。”
福王垂头丧气,晃了晃脑袋,又给了自己一巴掌,终于让自己再次精神起来,聚精会神地继续和账本死磕。
萧景曜也只能在正宁帝的示意下继续念书,只是声音到底放轻了些,正宁帝也没再说什么。瞟了一眼正在埋头干活的福王,正宁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