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如此,原先还在等缺的进士和举人们纷纷开始活动起来,品级高的官职他们肯定没份,但有人升了官之后,空出来的低位官职,不就正好适合他们?
邢克己也上下活动一番,去了鲁州领了个县令的缺。那县不算好也不算坏,按户部典籍来看,是个赋税刚好达到六万石的中县。鲁州官场刚经历了一场大清洗,想必所有人都成了惊弓之鸟,战战兢兢,就算以前有什么臭毛病,现在都要夹着尾巴做人。邢克己现在去鲁州,应该是没什么太大阻力。……
邢克己也上下活动一番,去了鲁州领了个县令的缺。那县不算好也不算坏,按户部典籍来看,是个赋税刚好达到六万石的中县。鲁州官场刚经历了一场大清洗,想必所有人都成了惊弓之鸟,战战兢兢,就算以前有什么臭毛病,现在都要夹着尾巴做人。邢克己现在去鲁州,应该是没什么太大阻力。
萧景曜请了邢克己在登科楼喝茶,真心替他高兴,“以邢兄之才学,到了地方担任县令,便是海阔凭鱼跃,想必用不了几年,邢兄又能回京了。”
邢克己嘴角微微一翘,颇有些自得之意,又对萧景曜道:“我能得到这个县令一职,多赖褚家提携。年后我便要去鲁州上任,原本和褚家小姐的婚期便要提前,就在下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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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涴,收收她的回礼,休沐了带她逛逛瓦舍,去各大茶楼首饰铺成衣铺逛一逛,要是再发生围场遇刺事件,还能继续被她护着。这样的日子,真是太痛苦了!”
邢克己:“……”
你不要太离谱!
明明先炫耀的人是邢克己,但不知为何,邢克己突然就感觉被萧景曜秀了一脸,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不,笑容不会消失,它只是转移到了萧景曜脸上。
萧景曜得意大笑,而后拍了拍邢克己的肩膀,“你我都有个好岳家,比一般人幸运许多。”
顾将军府自然不用多说,这次围场遇刺事件,顾将军再次加重了正宁帝的信任,地位稳如老狗。
而邢克己的岳家,褚侍郎府。看看京城这次有多少人家被抄了家,又有多少被榜下捉婿的新科进士,还未成亲,岳家就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这个关头退亲吧,有损自己的名声。不退亲吧,他们寒窗苦读数十年,正妻之位一直空着,不就是想娶一个得力的妻子,结一门得力的亲家吗?
结果亲事还没成,好岳家已经没了命。简直是卧了个大槽。
血亏!
邢克己看到有同年铁青着脸喝醉了好几场,最终拿着婚书将未婚妻从牢狱中接回来。罪不及出嫁女,三媒六聘,有了婚书,即便还未出嫁,倘若夫家愿意伸出援手,她们也能从牢狱中脱身。
只是这样一来,将她们接出来的人,前程必然也会受影响。
有岳家相助和岳家是罪臣,那区别可大了去了。
选择履行诺言的新科进士,自然没有选择退婚的多。
邢克己先前同样心下惴惴,生怕褚侍郎府也遭了殃。到时候他倒是愿意按照诺言娶褚姑娘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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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涴是看着这些天接连不断的抄家灭族,心有所感罢了。泰兴公府,一品国公,何其显赫,心思歪了走了岔路,现在满门又在哪儿呢?”
达官显贵,钟鸣鼎食之家,贪心不足,照样落得个尸首分离的下场,全家人集体上路。还不够让人警醒吗?
萧景曜脑海里又浮现出了这次的抄家名单:泰兴公府,兵部左右侍郎都折进去……嗯,兵部侍郎?这个职位好生耳熟!
萧景曜凝眉深思,终于从幼时的记忆中翻出了一件旧事。当年欺辱萧元青,故意动手脚让萧元青败光了萧家最后基业的孙耀祖,貌似就是有个姐姐给了兵部侍郎当小妾,还生下了个儿子?算算年纪,那个儿子应该就比萧景曜大个一岁吧?
啊这……十五岁的男子能当成丁看,那位一出生就成为了外祖一家扯的虎皮的兵部侍郎的妾生子,估计现在应该喝完孟婆汤了。
萧景曜也觉得自己运气怪好的,都不用自己出手,记仇小本本的那位兵部侍郎一家人就已经螺旋升天。至于当初在南川县兴风作浪的孙耀祖?呵呵,那等得志便猖狂的小人,失了靠山,要么跪着给人当狗,求人赏口饭吃。要么就被他得罪过的人寻个由头打死,不管怎么样,下场都不可能好。
嗨呀,真是个让人心情愉快的大好消息!等会儿买两斤酱牛肉,再打一坛酒回家,告诉亲爹这个好消息!
萧景曜坚决不承认,自己这是想看亲爹喝醉后再来一回哭哭啼啼倒拔垂杨柳。
在这段令人窒息的时间中,萧景曜下值回府后便闭门不出,推掉了一切聚会活动,远离纷争的漩涡,也正好沉下心来完成他去秋兰围场前还未完成的大事。……
在这段令人窒息的时间中,萧景曜下值回府后便闭门不出,推掉了一切聚会活动,远离纷争的漩涡,也正好沉下心来完成他去秋兰围场前还未完成的大事。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萧景曜就把《小学数学》和《初中数学》给默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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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涴今年也一样。
但今年,有一份来自萧府的贺礼,格外不一样。
“《小学数学》《初中数学》,这是什么东西?”吴阁老嘀嘀咕咕,“萧景曜那小子莫不是真的编书编上瘾了。先前编点科考书倒也罢了,反正不愁卖不出去。然而数算之学,并非儒经正道,他若是编了这样的书,想必也卖不出多少本。”
吴阁老一边嘀嘀咕咕一边翻开了放在最上面的《小学数学》。
小学这个词,吴阁老也不陌生。《礼记·王制》有言:“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
虽然二者意思并非完全相同,吴阁老也大概猜出了《小学数学》中“小学”的意思,饶有兴致地翻开了第一页。
“咦,内容倒是浅显易懂,又层层递进,还循环往复,又不断增加难度。这本书编的有点意思啊。”
大佬就是大佬,虽然不懂什么教育学,儿童心理学,但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套数学教材的妙处。
浅显的内容当然难不倒吴阁老。让吴阁老更感兴趣的是,书上出现的这些奇怪数字和符号。
用这些数字和运算符号来进行计算,倒是简单得多。
萧景曜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吴阁老摩挲着下巴,发出嘿嘿的笑声,那笑声,听起来竟然还有几分流氓做派。
吴夫人和吴阁老几十载夫妻,哪能不知道吴阁老的性子,一听吴阁老这笑声就知道他要使坏,警惕地看着吴阁老,“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怎么还跟个三岁小儿一样?你以为你还是年轻时修河堤同人耍赖那会儿吗?”
吴阁老是实打实的能臣,一路靠治水治成工部尚书,并且顺利进入内阁,成为大齐六位阁老之一。可以说,除了李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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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涴事,就算不参加科考,到哪儿都能当个得力的账房。
从底层小官一步步爬上来的吴阁老太知道官场中有些人是什么货色了。朝廷考四书五经,就只学四书五经。什么?要算数?不会。于是每每赴任,要么自己带着师爷和幕僚上任,要么就到了任上后再从当地寻找得力助手,帮他记账查账。
吴阁老想到这点都想笑,多么蠢的上峰啊,底下人不做点手脚往自家扒拉点油水都对不住上峰那颗猪脑袋。
也就是这些年贪墨案频发,正宁帝意识到了只重儒学经典的弊端,于是采纳了吴阁老的提议,在科举试题中增加了算学的比重和难度。